大家都放下手裡的活計,全部湧到了新房裡,進不來的就扒著窗戶,看光明和李秀秀這兩個喜公公喜婆婆被攝影師指導著給大家表演節目。
一陣熱鬧過後,才放他們進新房鋪床。
這是濰坊農村婚禮前夜最講究、也最熱鬧的程式之一,按著老規矩,必須由喜公公和喜婆婆親手來鋪,圖的就是個“長輩添喜、新人順遂”的好彩頭。
光明和李秀秀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衣裳,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床上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大紅被褥,被面繡著金線鴛鴦和纏枝牡丹,在陽光下亮閃閃的,惹得圍觀的親戚們連連稱讚。
光明清了清嗓子,展開大紅褥子,雙手抻了抻:“褥子鋪得平,日子過得穩!”
李秀秀緊接著上手:“床單拉得緊,恩愛到白頭!”
翠花笑著打趣:“喲,這倆人口訣背得挺熟,看來早就盼著這一天啦!”
一句話逗得全屋人都笑了起來,光明撓了撓頭,臉上泛起紅暈。
李秀秀端著一個紅搪瓷盆,裡面裝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還有染得通紅的花生和栗子,她雙手端著盆,順著床頭往床尾慢慢撒,一邊撒一邊大聲念著吉祥話:“撒紅棗,早生貴子;撒花生,兒女雙全;撒桂圓,團團圓圓;撒蓮子,連生貴子!”
每撒一句,圍觀的人就跟著齊聲應和一句,掌聲、笑聲混在一起,格外熱鬧。
旁邊的攝影師扛著攝像機,全程跟著拍,嘴裡不停說著“好、好,叔嬸再笑一笑,看鏡頭”,把喜公公喜婆婆的歡喜、圍觀親戚的熱鬧,還有小孩的俏皮,全都記錄下來。
鋪床結束,就到了小孩子滾床壓床的環節,這是濰坊婚禮上必不可少的重頭戲,寓意著子孫滿堂、家庭和睦。
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被抱進新房,穿著喜慶的小紅襖,在鋪滿花生栗子的婚床上滾來滾去,一會兒滾到床頭,一會兒滾到床尾,嘴裡還奶聲奶氣地喊著“滾床滾床,兒孫滿堂”,大人們圍在床邊,一邊拍手,一邊笑著打趣。
院子裡,小虎和濛濛湊在牆角,嘀嘀咕咕地說著悄悄話。小龍和陳怡並肩站在窗邊,看著站在院子裡的鑫鑫。
他臉上沒有太多的笑容,眉眼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和周圍熱鬧的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兩人對視一眼,把鑫鑫拉到喜棚外面,找了個樹蔭坐下,避開了人群的喧囂。
小虎笑著問道:“哥,明天就結婚了,採訪你一下,現在是什麼感覺?是不是特別激動?”
鑫鑫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望著遠處熱鬧的喜棚,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道:“我的感覺是——恍惚。”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迷茫,“我總覺得,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有時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結婚了。我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擔負起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的責任,對未來,有點恍惚,也有點擔心。”
小龍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很正常,每個人成長都要經歷這個階段。以前,我們都是父母身邊的孩子,可一旦成立了自己的小家庭,才算真正長大成人,學會擔當,學會責任。你不用擔心,你們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
“哈哈哈,我看你就是婚前恐懼症!”小虎笑著打趣他,拍了拍他的胳膊,“多大點事兒,實在緊張,給民小韓打個電話就行了,聽聽她的聲音,你肯定就不慌了。”
鑫鑫被小虎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掏出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民小韓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民小韓的聲音溫柔又輕快,帶著一絲羞澀:“喂,徐朝鑫。”
聽到她的聲音,鑫鑫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平日裡能說會道的他,此刻竟變得有些靦腆,只能輕聲說道:“沒什麼,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想知道你在幹什麼。明天……我們就正式成為夫妻了。”
電話那頭的民小韓,也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低低的笑聲,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和羞澀:“嗯,我知道,我也有點緊張。家裡好多人。明天......我們就能見面了。”
掛了電話,鑫鑫臉上還帶著紅暈。
小虎湊過來,擠眉弄眼地打趣:“怎麼樣,哥,聽完老婆的聲音,是不是不緊張了?”
不等鑫鑫回答,他又笑著說道,“反正我以後結婚,肯定不會緊張,因為有小龍陪著我,我跟著小龍學就行,跟著他,肯定不會出錯。”
。頭搖了搖著笑,眼一虎小了看地奈無龍小
。婚結點快能,著盼也他,話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