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紅一聽這話,就像被蠍子蟄了屁股,“蹭”地就站起來了。
翠花怕她來打自己,趕緊跑了。
張三勇結婚這天,是個難得的好天,陽光普照,暖洋洋的,細細嗅一下,竟然還有春天的氣息。
張家院子裡一派繁忙景象。
二婚的程式本就簡單,沒有繁雜的接親儀式,也沒有冗長的流程表演,三勇便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現場氣氛和婚宴上。
小院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院牆四周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門口搭起了寬敞的綵棚,綵綢順著棚頂垂下來,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像是在跟著眾人一起道賀。
院子裡擺滿了桌椅板凳,村裡的親戚鄉鄰,能來的全都來了,男人們湊在一起抽菸嘮嗑,女人們抱著孩子拉家常,孩子們在人群裡追著跑著,手裡攥著喜糖,嘻嘻哈哈的笑聲灑落了一地。
有人掃了一眼院子,笑著問:“哎,怎麼不見鵬鵬舉辦舞會啊?”
這話一齣,眾人都紛紛附和。
這幾年,村裡辦婚事,不管是初婚還是二婚,下午都喜歡搞一場舞會、歌會,熱熱鬧鬧添喜氣。而這規矩,還是鵬鵬首創的,後來被村裡家家戶戶效仿,越辦越紅火。
可今天,從開席到現在,卻連鵬鵬的影子都沒見著。
“這孩子,自己爹結婚,倒是藏起來了,這是害羞了嗎?”有人笑著打趣,語氣裡滿是善意的調侃。
旁邊立馬有人接話:“這是他爹的婚禮,他一個做兒子的,哪能閒著?這會兒指不定在廚房幫著端盤子、遞碗呢,哪有空出來跳舞啊!”
“哈哈哈……”一句話逗得滿院子人都笑了起來。
翠花這才意識到,總覺得少了什麼,原來是少了鵬鵬,這孩子,去哪了?自己爹的大喜事,怎麼能少了他呢?
不會是因為自己沒有媳婦,吃醋了吧?
不僅鵬鵬沒在,蘇醫生的女兒阮玉也沒在。
蘇醫生的女兒沒在沒事,人家一個未嫁女兒不來現場,咱挑不出禮來,但鵬鵬作為主家,這個時候應該在家裡忙活,這會子這孩子是去哪裡了?
正在不遠處敬酒的張三勇,也聽到了大家對兒子的調侃,他停下腳步,皺了皺眉毛。
他知道為什麼。
鵬鵬跟著去迎親了。他還沒有死心。
但是,一見到蘇醫生和阮玉,他就愣住了。因為阮玉的身邊站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蘇醫生介紹說,那是阮雲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師兄,在讀博士。
於是,在爸爸結婚的當天,鵬鵬失戀了。
他能看出來,這人真的是阮玉的男朋友,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情愫,根本不是演出來了。
然後,在大家一片熱鬧的接親中,誰也沒注意到,鵬鵬一人默默走開了。
回到張家,三勇就發現,鵬鵬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