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守身如玉 雲央走時,薛鈺將那本字帖贈……
雲央走時,薛鈺將那本字帖贈予了她。
簌青臉上的表情差點兒繃不住。
薛鈺的字,是多少人都求不來。
文曲星下凡的狀元郎的墨寶,不止是千金難求,更是要沾喜氣的。
何況公子前途無量,許多有門路的人家便想著在他年輕時收集其墨寶,待他百年之後,說不準就價值翻翻。
且不說字帖是極為私人的東西,那可是三元及第的狀元郎親筆所書啊,價值沒有定數。
而像薛鈺這樣出身世家豪族,是很厭惡將自己的私物換那黃白俗物的淺薄行為,如此一來,再加上其在京中的雅名,墨寶更是千金難求。
如今就將這本字帖隨意給了雲二姑娘臨摹用……簌青覺得雲二姑娘肯定不會知道公子字帖的價值,得空了需得去跟她好好說說。
簌青洗了筆硯,靜候公子吩咐,卻見公子斜撐著額頭,凝視著手中的宣紙。
看了又看。
簌青悄咪咪辨認,那是方才雲二姑娘寫了公子小字的那一張。
*
之後,雲央見薛鈺的次數就多了些,一是真心實意謝他贈予字帖,二則是對於他手臂傷處的關懷。
秋風颯爽,日光綿軟,雲央每日清晨有時去陪薛老夫人用早膳,有時自己簡單吃幾口便跟著薛府的姑娘郎君們一起在族學讀書。
下了學,溫書、練習,等姐夫下了朝,再去浮山閣,日子日復一日的平淡又深刻。
只是,不是每一次都能見到姐夫。
雲央心裡,生出些淡淡的惆悵,這種惆悵很陌生,幾分失落,幾分酸澀,還有幾分失望。
這一日,薛鈺從府外歸來,推開院門,就見少女執筆在紫藤花樹下練字,寫好的宣紙在一旁疊成規整的一摞。
秋高氣爽,丹楓迎紅,新制的秋衫是烏絨闊滾的水紅軟緞。
少女端起石桌上的酒釀,青瓷冰紋小碗裡晶瑩的荔枝肉與軟糯的米相融,上頭澆了一層金色的花蜜,她用銀勺挖了一塊抿入口中,那甘甜微醺的滋味在口腔中乍開來,皎月般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起身在院中與青湖相連的活泉中洗筆,素白的手,烏黑的墨,一陣風吹來,雲央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舒展的眉眼竟帶了點女子特有的柔媚,如同一副斑斕的畫作。
雲央忽然聽見一聲輕笑,縹緲似雲煙,若有若無的不真實。
她聞聲望去,薛鈺站在樹蔭下,淡淡抬眸看她,還是朗月清風般的溫和儒雅,她卻有些懼怕他,上前規規矩矩行禮,“姐夫回來啦。”
說罷,看了眼小碗中沒吃完的酒釀,咬唇道:“我練字可沒偷懶,就練餓了,吃了幾口。”
薛鈺垂眸,目光落在雲央的嘴唇上。
她的下巴尖尖,那紅唇飽滿瑩潤,微微勾起的唇角還沾著透明的蜜,薛鈺彷彿能聞到若有若無的甜馥酒香。
二八年華,驚心動魄的青春美好,直教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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