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明顯感受到了杜海陽的壓力，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急忙將視線移開，低頭看著面前的餐盤。
沉默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我覺得這樣當朋友，挺好的。”
杜海陽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也微微顫抖著。
“可我覺得不好，我不想只當朋友……”
他是一個典型的溫和性格的人，幾乎從來不會動怒，但此刻，他的眼眶卻漸漸泛起了紅色。
方晴脫口而出。
“可我們不合適。”
“哪點不合適？你說，我改。”
杜海陽的聲音依然低沉，在這段關係裡的卑微也全部躍然臉上。
方晴用筷子反覆戳著盤子裡的菜。
綠油油的青菜都被她戳爛了，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他們哪點不合適。
“就是不合適嘛，感覺不對！”
方晴終於抬起頭，鼓起勇氣看向杜海陽，“我對你……就只是朋友的感覺，你知道的，我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沒什麼要求，但是談戀愛也是講感覺的，要不然……我也不會相那麼多次的親了。”
提到相親，杜海陽更來氣了。
他幾乎知曉方晴每一次的相親。
剛畢業那會兒，兩個人關係沒挑明的時候，他甚至為了接近她，還陪她去了幾次。
那時候他也不敢說出真心話，只能用好哥們的身份老實地待在她身邊，給他出謀劃策，然後在方晴沒相親成功、肚子沒吃飽的情況下，再陪她大吃一頓。
那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可現在，他不想了。
杜海陽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麼，剛好服務員端著肉過來送，打破了這尷尬到極點的詭異氣氛。
“您好女士，您點的肉到了。”
方晴立刻抬起眼來，微笑伸手接過，將盤子放到鍋旁。
“好的，謝謝。”
“有什麼需要您再隨時叫我。”
“好的。”
……
杜海陽的眼睛全程都在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想繼續跟她討論這個話題。
可方晴卻又一次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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