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牧顯然沒有他那麼淡定。
聽到他的話後，立刻像被點燃的鞭炮一樣，瞬間坐直了身子。
“不是，你‘嗯’就完了？婚禮呢，計劃怎麼辦？”
季澤還在端著酒杯輕輕抿著，沒應他的話。
周牧急不可耐地開始掰起了手指頭。
一項一項地數著：“流程呢？方案呢？你這種腦子，不得做個PPT，SWOT分析一下？伴郎找誰？酒店定哪兒？我跟你說，現在好酒店都得提前一年訂！婚紗定了沒？鑽戒不得換個更大的？人家蘇玥這麼優秀，你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他絮絮叨叨，語速極快，像連珠炮一樣，壓根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而且越說越激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季澤緩緩閉了閉眼，終於偏過頭去。
鏡片後的眼睛因為酒意顯得水潤，褪去了平時面對周牧時的銳利，多了點人一閃而過的柔和。
他放下杯子，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我想得比較簡單。”他打斷周牧，聲音低沉而肯定。
“簡單？婚禮怎麼可能簡單！我當時都籌備了快三個月呢！那些事兒可比你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周牧誇張地揮舞著手臂。
“你想想，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念誓言，還得親她！你這種平時跟人握手都嫌多的人，到時候能不能行啊？要不要哥們兒現在陪你排練一下？哈哈哈哈……”
說著，嘟起嘴唇來，曖昧地往季澤臉上一步步逼近。
差點，就吻上去了。
季澤冷著臉大力推開，但是耳根還是幾不可查地紅了一下。
他眼神如刀般凜冽，射向周牧那厚得穿不透的臉皮。
“別逼我今晚把你趕出去睡大街。”
周牧眼角目的達成。
彎著腰哈哈哈地自顧自地笑完。、
“哎呦，開玩笑嘛，我這不是怕你不熟悉到時候再怯場，提前幫你彩排彩排……”
“我熟練地很。”
某人慢悠悠地丟擲幾字冷言，將周牧打回原形。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整了整身上的衛衣，又開始喝起杯子裡的紅酒來。
季澤在一旁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彷彿在說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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