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那磁性深沉的聲音彷彿自帶修音功能,充滿了浪漫的懸念和細膩的共鳴感。
讓人不自覺地被帶入其中。
就連蘇玥也深深地沉浸了進去,暫時性地忘卻了緊張。
主持人的聲音仍在徐徐道出:“她像一個躲在文字背後的‘愛情觀察家’,為我們解碼著都市裡最複雜也最甜蜜的情感訊號。而今天,我們終於有幸,能親眼見見這位為我們記錄了無數心動瞬間的‘陌生人’。”
他的語氣忽地變得更加真誠和隆重,扭頭衝蘇玥伸出了手。
“所以,現在——讓我們再次用最溫暖、最熱烈的掌聲,化作這座城市最動人的背景音,歡迎童玥大大的到來!”
蘇玥提著裙角,輕輕站起身來,再次對著臺下晃動的人影鞠了一躬。
臉上雖然始終保持著那個迷人的微笑。
但是心裡的緊張卻是無時無刻不存在的。
她指尖有些冰涼。
不得不悄悄用力交握,試圖抑制那微不可察的顫抖。
腳上那雙精緻的高跟鞋此刻像兩個狹小的囚籠,讓她的小腿肌肉不自覺地繃緊。
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快速地跳動,聲音大得,彷彿能蓋過主持人的開場白。
隨之而來的是感官的放大與扭曲。
舞臺上方的燈光炙熱得如同盛夏烈日,烤得她臉頰發燙,甚至能感覺到細微的汗珠正從後背滲出。
臺下,無數張面孔模糊成一片深色的海洋,偶爾有相機鏡頭反射出的冷光,像暗夜裡野獸的瞳孔,倏地閃過,讓她心驚。
儘管臺下聲音嘈雜,但傳到她耳中卻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嗡鳴。
唯有自己過度緊張的呼吸聲被放得極大。
她低著身子去找她硬如石塊的椅子。
還未坐穩,用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向旁邊的角落。
那裡,季教授正筆挺地站在那裡。
身上的西裝是暗謐的槍灰色,襯得他肩線平直如尺,在舞臺側翼朦朧的光線裡,剪裁出一方沉靜的輪廓。
他並未刻意張揚,只是靜靜立著,像一棵紮根深處的雪松。
可就在蘇玥目光觸及的剎那,彷彿心有靈犀般迎上她的視線。
沒有任何誇張的動作,只是極輕地對她頷首,幅度小得幾乎難以察覺。
然而,那雙總是深邃如古井的眼眸裡,卻清晰地映著舞臺的碎光,流淌出一種無需言語的安定力量。
彷彿在說:“別怕,我就在這裡。”
就這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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