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瀾見狀,立刻從季時銘手中奪過那束早已準備好的花束。
臉上漾開溫暖而瞭然的笑意,朝著蘇玥快步走去。
季時銘和爺爺奶奶則緊跟在後面。
蘇玥見狀,立刻放開被季教授緊緊牽著的手,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同他側開身子。
哪怕自己已經快站不住了,恨不得將腳上那雙高跟鞋直接踢走。
葉安瀾嘴角勾笑,將懷裡的花直接塞進蘇玥懷裡。
“慶祝你第一場新書釋出會圓滿成功,阿姨和叔叔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不過看到你站在聚光燈下為你感到特別驕傲!以後你的每場釋出會,阿姨不管在哪兒,一定會飛回來給你慶祝!”
葉安瀾的話語裡,早已將蘇玥視作了自家人。
那字裡行間透出的親暱與熟稔,幾乎只差將那個最親密的稱呼——宣之於口了。
旁人或許難以完全體會,但葉安瀾是打心底裡為蘇玥感到高興。
畢竟,在這個依然為女性設定著諸多無形壁壘的時代,只有女人才最能懂得女人處境裡的那些細密艱辛。
許多夢想往往囿於現實的框架,並非每個女性都能如願以償地從事自己心儀的事業。
她們所要跨越的障礙,天生就比男性群體要多一些。
這一點,葉安瀾再清楚不過。
當年那個遠赴非洲的工作機會降臨到她頭上時,一開始她是拒絕的。
畢竟,沒有一個女人願意主動離開自己尚在成長期的年幼兒子。
可她在反覆權衡後,最終還是接下了。
因為她比誰都明白,這樣的機遇對於一個她而言,是何等的珍貴與稀有。
即便周遭投來不解的目光,即便前路充滿了未知,她也決心要牢牢抓住,堅持自己的選擇。
萬幸的是,在她選擇的這條路上,季時銘懂她。
他不僅理解,更用行動給予了最堅實的支援,排除萬難,陪著她一同踏上了那片遙遠的土地。
“謝謝阿姨。”蘇玥小心翼翼地捧著懷中那束盛放的鮮花,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受寵若驚的感動,“還特地這麼遠飛回來,只是個普通的釋出會而已。”
她的腳早已因長時間的站立與行走而隱隱作痛,此刻每多站一秒,那份痠痛便加深一分。
儘管如此,她依舊努力地在臉上綻開一個最為明亮、熱烈的笑容。
試圖以自己最飽滿的精神狀態,去回應葉安瀾這份不辭辛勞、專程為她遠渡重洋而來的深厚情意。
“一家人客氣啥,這麼大的喜事,我就是在南極,也得調頭回來。”
她的皮膚被陽光鍍得深了些。
眼角的笑紋也因長途飛行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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