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應了一聲。
但不像以往任何時候那般篤定和堅決。
這一次，他卻有些歉然地垂下了眼眸，避開了她探尋的視線。
彷彿不敢面對她接下來的反應。
“剛才，看完電影出來時才收到的資訊。萬江那邊的專案進展出了點突發狀況，需要我……必須過去一趟。”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帶著一種無顏面對的愧疚。
原本清亮的眸子也徹底黯淡下去，被濃重的自責籠罩。
蘇玥這才明白，怪不得剛才一上車他就表情嚴肅地忙著回覆資訊。
周身的氣壓都比平時低了幾分。
其實是在和那邊焦急溝通、反覆周旋，問不過去遠端處理可不可以解決。
但是核心的實驗資料和關鍵操作流程都由他一手把控，加之年關已至，實驗室成員早已各自回家。
除了他，沒人能解決那個棘手的問題。
理清來龍去脈的瞬間，蘇玥心頭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湧上。
但她立刻強行將其壓下，嘴角努力漾開一個理解而寬慰的笑容。
語氣也儘量顯得輕鬆自如：
“沒關係呀，工作要緊，你去忙就好了。再說了，”她刻意讓語調上揚，“我的生日又不是明天，不急在這一時……”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話語裡的每一分情緒。
生怕流露出一絲失望而加重他的愧疚。
為了掩飾那瞬間的空落感，還迅速轉移了話題。
語速輕快地說起安排來——
“那我明天就帶叔叔阿姨和爺爺奶奶去老城區那邊逛逛，晚上嘛，正好可以去廟會感受一下年味。如果你……能趕得回來的話，我們就一起；如果實在來不及……”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維持著表面上的明朗，“第二天再回來也沒關係。反正……廟會又不是隻開一天，一直到年後都熱鬧呢~”
季教授知道自己這番故作輕鬆的話語，核心意圖在於轉移焦點。
廟會不廟會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後天是她蘇玥的生日。
她嘴上說著不用他一定回來，可心底深處，何嘗不曾悄悄期待過有他和親人能陪她一起，共同慶祝生日的溫馨畫面呢？
剛才看電影的時候，她還開過小差。
想著今晚回去要趁機問問蔣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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