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撅著小嘴用他的袖子擦起眼淚。
還抽抽搭搭地低聲喃喃著：“太，太太感人了……”
……
臺上的季澤，從蘇玥開始說第一句話起，目光就未曾有過片刻游移。
此刻，他的眼眶通紅，眼角溼潤。
喉結也劇烈地上下滾動著，像是在拼命壓抑著更洶湧的情緒。
他握著蘇玥的那隻手，緊了又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手指融入自己的骨血。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認這一切不是幻夢。
主持人適時地上前。
他的聲音也帶著明顯的動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微笑道。
“那麼新郎，此時此刻，你一定也有很多話，想對我們美麗的新娘子說吧？”
蘇玥飛快地用手背蹭了蹭臉頰，將那失控的淚意悉數消化。
只餘下微紅的眼眶和越發清亮的眸子。
她要平靜下來，好好地聽一下季教授這段用心準備的真心告白。
只見她抬手，將話筒遞給他。
還故意往前傾了傾身子，朝著他俏皮地眨了下眼。
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輕聲道：“輪到你了，季教授~”
他接過話筒，先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內容。
他眉峰幾不可察地一挑，垂下眸子，彷彿在整理內心翻騰的浪潮。
隨即深深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那氣息裡帶著如釋重負的顫抖，也帶著夙願得償的圓滿。
當他再次抬起眼時，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真實的笑意。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輕鬆，更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
他的目光先是在第一排的親友臉上輕輕掃過——
那裡有他激動落淚的父母，有欣慰含笑的岳父岳母，有為他高興的摯友親人。
須臾，他的視線轉回，穩穩地落進蘇玥的眸底。
那是他永不厭倦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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