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輛皮卡車的輪胎,在高速旋轉中,突然爆開一團黑色的橡膠碎屑,車身猛地一歪,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漢,失控地撞向了旁邊的一堵斷牆!
“噗嗤!”“噗嗤!”另一輛拖拉機駕駛室的玻璃,瞬間被數十顆鋼珠打得如同蜘蛛網般碎裂!駕駛座上那個還在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的守衛者,他的腦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看不見的巨手,用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捏爆了!
一個又一個……
沒有槍聲,沒有預兆。死亡,就這麼突如其來地、以一種最詭異、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降臨了。那些剛剛才從屍潮中,僥倖殺出一條血路的守衛者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這來自暗處的、悄無聲息的死亡彈雨,瞬間淹沒!
他們的車輛,如同被點了穴一般,一輛接著一輛地,失控、熄火,然後,被後方再次湧上來的、無窮無盡的感染者屍潮,徹底地,吞噬!
最後,只剩下那輛如同孤膽英雄般,還在屍潮中艱難前行的巨大“推土機”了!
它那由厚重鋼板焊接而成的前鏟,如同最堅固的盾牌,將大部分的鋼珠彈丸都格擋了下來,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但它前進的速度,也明顯地,慢了下來!
“媽的!這玩意兒還挺硬!”孫德勝看著那輛還在負隅頑抗的“鐵王八”,他那張總是充滿了自信的國字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凝重。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默,緩緩地,抬起了手中的“破曉”。
他沒有去瞄準那堅固的前鏟,也沒有去瞄準那狹小的駕駛室觀察窗。他那雙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眸,透過高倍率的瞄準鏡,穩穩地,鎖定了那輛“推土機”下方,那四條正在泥濘中艱難轉動的、巨大的……履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嘲弄的弧度。
“時代……又變了。”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猛地,扣下了扳機!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片的、如同疾風驟雨般的輕微悶響,從“破曉”那粗壯的槍管中,悄無聲息地傾瀉而出!
這一次,陳默使用的,不再是普通的高碳鋼彈丸!
而是……他之前特意讓研究所,為他量身定做的、專門用來對付重型裝甲目標的——貧鈾合金穿甲彈!
那些閃爍著烏黑光澤的彈丸,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準度,悄無聲息地,撕裂了長空,狠狠地,撲向了那輛“推土機”正在艱難轉動的、脆弱的履帶連線軸!
“嘎吱——!!”
“轟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斷裂聲,那輛“推土機”左側的履帶,在高速旋轉中,突然爆開一連串耀眼的火花!緊接著,整條由數百塊厚重鋼板連線而成的履帶,如同被最鋒利的剪刀剪斷的項鍊,瞬間斷裂!失控地,向著一旁甩飛了出去!
失去了半邊履帶的“推土機”,如同被砍斷了一條腿的巨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再也無法保持平衡,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失控地,向著一旁側翻了過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輛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鐵王八”,如同被激怒的巨獸,在原地翻滾了幾圈,將周圍的幾隻倒黴的感染者壓成了肉泥之後,最終,四腳朝天地,側翻在了那片充滿了死亡與絕望的屍潮之中,再也無法動彈!
駕駛室裡,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是魂飛魄散!他想從那早已變形的駕駛室裡爬出來,但已經晚了!
黑壓壓的感染者,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就將那輛側翻的“推-土機”,徹底地,淹沒了!
“不——!!!”
一聲充滿了不甘和絕望的淒厲慘叫,從那鋼鐵的墳墓之中傳出,但很快,就被那無窮無盡的、令人作嘔的咀嚼聲和嘶吼聲,所徹底地,吞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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