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員很忙,請回吧。”
最終,在周圍那些越聚越多的、充滿了看好戲和嘲弄意味的倖存者們的目光注視下,王正和他那群“討伐大軍”,終於還是……灰溜溜地,如同鬥敗了的公雞,悻悻然地,原路返回了。
而在指揮部的大帳之內,李長空司令員透過門口監控探頭的即時畫面,將外面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當他看到王正那副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吃癟模樣時,他那張總是如同冰山般堅毅的國字臉上,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不屑的弧度。
他知道,這是他手下的兵,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來維護軍隊的尊嚴,來表達對他的支援。這讓他那顆因為內部紛爭而略顯煩躁的心,感到了一絲欣慰。
……
“廢物!一群廢物!!”
A區帳篷群裡,再次傳來了王正那充滿了無能狂怒的咆哮聲。他將帳篷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但依舊無法平息他心中那股因為巨大的屈辱和挫敗感而燃燒的怒火。
“去!給老子出去!再給老子找個娘們兒回來!今天晚上,老子要是不找點樂子,非得被這群泥腿子給活活氣死不可!!”他指著身邊那幾個同樣垂頭喪氣的手下,聲嘶力竭地吼道。
那幾個手下聞言,都是渾身一顫,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深的為難和恐懼。
其中一個看起來稍微機靈一些的,正是之前被孫德勝他們“講過道理”的那個劉貴。他在這幾天,憑藉著自己那三寸不爛之舌和毫無底線的諂媚,竟然奇蹟般地,從西山據點中人人嫌棄的最底層加入到了京都的這夥人裡,併成功地,抱上了王正這條“大腿”,成了他身邊一個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
劉貴在聽到王正的這個命令時,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諂媚笑容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之前在倉庫裡,被那些如同猛虎下山般的特戰營戰士,用拳頭和軍靴“講道理”時的恐怖畫面,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現在據點裡的風聲,實在是太緊了。早上的那幾個兄弟,現在還在臨時監獄裡關著,下午就要被送去礦場了!他們這個時候再出去惹事,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但是,他又不敢直接拒絕王正。他知道這個紈絝子弟的德性,一旦發起瘋來,是真的會打死人的!
“那個……正哥,”劉貴壯著膽子,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諂媚的笑容,“您先消消氣,消消氣。這……這風頭正緊著呢,早上的那幾個兄弟,不剛被抓進去了嘛。咱們……咱們這個時候再出去,萬一……萬一又被抓了,那不是……給您添麻煩嘛。”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蠱惑,“再說了,您看,要是我們都被抓進去了,那以後……誰還能伺候您,給您辦事兒呢?您說是不是?要不……要不咱們先忍幾天?等過幾天,風頭鬆了,我……我保證,給您找個最水靈的回來!包您滿意!”
劉貴的這番話,說得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充滿了“為主分憂”的忠誠。
然而,正在氣頭上的王正,哪裡聽得進這些?他一腳踹在劉貴的肚子上,將他踹得是人仰馬翻,然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我操你媽的劉貴!你他孃的是不是也想造反?!老子讓你去,你就得去!少他媽跟老子廢話!我告訴你們!我姐夫可是京都的高官!那姓李的,他敢動我?!放心!就算他們把你們給抓了,老子也有的是辦法,把你們給撈出來!快去!不然,老子現在就打死你!”
他的眼中,充滿了因為被權力衝昏了頭腦而產生的、毫無理智的瘋狂。
劉貴和他那幾個同樣被打得是鼻青臉腫的“同伴”,看著狀若瘋癲的王正,以及他手中那把已經打開了保險的、金燦燦的沙漠之鷹,他們知道,他們沒有選擇。
他們只能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如同幾條喪家之犬,互相攙扶著,走出了那頂充滿了壓抑和瘋狂的帳篷。
……
“劉……劉貴哥,咱們……咱們現在怎麼辦啊?”一走出帳篷,一個年輕的跟班就帶著哭腔,對著劉貴問道。
劉貴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頂依舊傳來著摔東西和咒罵聲的帳篷,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諂媚笑容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那雙總是滴溜溜亂轉的小眼睛深處,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和……殺意!
但他很快便將這絲情緒隱藏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臉上再次擠出了那個熟悉的、充滿了諂媚的笑容。
“怎麼辦?”劉貴冷笑一聲,“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聽正哥的話,出去‘辦事’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身邊那幾個同樣一臉迷茫和恐懼的“同伴”,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蠱惑,“不過……咱們也不是傻子。正哥現在正在氣頭上,咱們可不能往槍口上撞。咱們就在這營地裡,四處轉悠轉悠,做做樣子。等到晚上,天黑了,咱們就回去,跟正哥說……沒找到合適的目標。到時候,他氣也消了,咱們再隨便編個理由,大不了……也就是再挨頓罵而已!總比現在就去送死強吧?!”
聽了劉貴的話,其餘幾人也都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點頭,表示同意。他們知道,在這個吃人的末世裡,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那些手握著槍桿子的軍隊!
於是,這幾個各懷鬼胎的“狐朋狗友”,便如同幾隻無頭蒼蠅,在據B區三號帳篷不遠處的地方,開始了他們那充滿了“表演”意味的……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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