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方舟幾千個改造體，進化體，只有你一個，變異出了正確的結果。”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電壁爐模擬燒柴的噼啪聲。
陳默面色平靜的說：“這個問題，我之前問過你，你沒有回答出個所以然，這次是找到了什麼嗎？”
“之前我不確定，”沈渭忙說，“現在，我確定了！”
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沓紙，是手寫的，字跡工整，密密麻麻。他把紙攤在茶几上，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行字說：“我在西山待了這麼久，一直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觀察你。上次清繳方舟東邊據點的時候，我蹭全程陪同你們，觀察了這麼久，也對你抽血做了實驗，每份血樣，我都留著。”
“然後呢？”，陳默並沒有過多的表情波動。
“然後我發現，你身上有一種什麼東西，不是方舟藥劑帶來的。方舟藥劑只是一個引子，他把你體內原本就有的東西激活了。你體內原本就有的底子！”
陳默的眉頭動了一下：“什麼底子？”
沈渭沒有直接回答。他放下那沓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說：
“你還記不記得，末世前，有一場疫情席捲全球？”
這種大事陳默當然知道，點了點頭，問道：“記得，怎麼了？那場疫情和現在我這種情況有什麼關係？”
沈渭的反應倒是很平靜，只是緩緩地說：
“我那個時候，還在做我自己的研究。我需要實驗資料。正經渠道弄不到那麼多樣本，所以，我想了個辦法。那批疫苗！我託人動了手腳，調換了一小批疫苗，將其換成了我配置的初代基因藥劑，當然，裡面也包含了疫苗的功能。將這些藥劑跟疫苗混在一起，打進去，誰也看不出來！”
陳默手裡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中。
“然後呢？”陳默問。
“後來，我一直在等這批人的返回資訊。打了我的初代基因藥劑的，一共有五百多人，其中有大半沒有扛住，要麼是本身就虛弱，沒有抗過疫情，要麼是排異反應，人沒了。只有四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跟打了一針普通疫苗一樣，體檢，抽血，都查不出任何異常。”
“我以為我失敗了，試劑打了等於白打，樣本等於白做。我把那幾個人的資料歸檔，扔在了一邊，再沒管過。直到末世來了，方舟來了，我在方舟開發了新的藥劑，但這新的藥劑，也是以那初代藥劑為基礎開發的。但實驗結果不盡人意，這麼多改造體和進化體，沒有一個是成功的！那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沈渭放下茶杯，看向陳默，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光。
“後來我來到了杭城，被你們俘虜，我發現了你！你被強行注射過基因藥劑，可你變異出了正確的結果。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直到前段時間，我整理當年的資料時，發現了你的名字！我才恍然大悟！”
陳默看著他，也是明白了沈渭的意思。
“當年那四個人中，一點反應都沒有的人裡，就有你！”
陳默沒有立刻說話，良久，他才問道：“你確定？”
“確定，”沈渭說，“檔案上有你的名字，有當時的編號，有接種記錄。”
“為什麼是我？”陳默問。
“我不知道，”沈渭搖搖頭，“基因這東西最是神秘，我研究了大半輩子，也只有你是成功的，完美的，或許是運氣，也或許是那支初代藥劑。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順便問你一句。”
他頓了頓：“你的身體，我想接著研究。不抽你的血，你配合我做一些測試就行。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沓紙，看了很久。
“沈渭博士，你說，你當年做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麼？”陳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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