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一直秉持低調行事的“苟道”原則,但這大青山下的小山村,是他初臨此界的落腳點,是資訊來源,更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潛在屏障!
陳掌櫃的和煦,村民們樸實的善意,一一掠過心頭。
不能坐視不理!這個念頭如同本能般浮現,沒有絲毫猶豫。山村若毀,他的山坳也無法獨善其身,更何況是數百條朝夕相處的人命!
“走!”王風豁然起身,身影如一道輕煙,急速向山林邊緣掠去。煉氣一層的修為賦予他遠超凡人的速度與敏捷,幾個起落,便找到了正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巡視領地”、和一條叫二狗的小土狗作伴的趙癩子。
趙癩子正拿枯枝逗弄著二狗,突然眼前一花,王風已出現在他面前。
“趙癩子!”王風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回村!告訴村長和陳掌櫃,大批狼群在山鷹澗那邊集結完畢,正朝村子來!數量非常多,前所未見!讓所有人緊閉門戶,所有青壯拿起傢伙,獵戶隊立刻組織防禦!快,刻不容緩!”
趙癩子被王風驟然爆發的凌厲氣勢嚇了一個哆嗦,再聽到“狼群集結”、“前所未見”等字眼,頓時面如土色。他對王風的話早已深信不疑,此刻更是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的氣息。
“是…是!王哥!我…我這就去!”
趙癩子猛地一個激靈,一把扯過二狗,連滾帶爬,使出吃奶的力氣,亡命般向山下村子狂奔而去。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最關鍵的傳聲筒!
王風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山鷹澗方向,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一股壓抑的腥風,正在山間醞釀。
……
王風的預警如同驚雷,在平靜的山村炸響!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開來。老村長面色煞白,顫巍巍地敲響了村口那面破舊的銅鑼。家家戶戶慌忙關門閉戶,孩子的哭鬧聲、女人的驚呼聲、男人沉重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沉浸在恐懼中。
“怕什麼?!不就是幾頭餓瘋了的野狼嗎!王小哥那隻小鳥兒懂啥狼群不狼群的?興許就是幾隻竄錯了路的!”
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正是村裡有名的愣頭青,老獵頭張伯的兒子——張勇。他孔武有力,是獵戶隊的新銳。
“對!勇哥說的在理!往年冬天也有餓狼下山,咱們殺的還少嗎?這送上門的皮子,不拿白不拿!”幾個同樣血氣方剛的年輕獵戶被張勇一激,紛紛附和。
老村長和陳掌櫃的苦苦相勸:“王兄弟不會危言聳聽!那金鳥有靈性!大家守好村子是正經!”
但張勇等人哪裡肯聽?狼群襲擊?那在他們看來,就是移動的錢袋子!被趙癩子帶來王風的話一激,更是覺得丟了面子。
“老頭子們就是膽小!咱們幾個好手,在山口設個伏,宰幾頭落單的,正好給大家壓壓驚,也叫姓王的看看咱們的本事!”
張勇熱血上頭,帶著三個同伴,不顧勸阻,拿起獵叉弓箭就衝向了村子通往外界的必經山道旁。
夕陽的餘暉還未散盡,他們果然埋伏到兩頭似乎在探路的、落單的灰毛野狼。
弓弦響處,箭矢呼嘯!
兩頭野狼應聲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哈哈!成了!我就說嘛!”張勇得意大笑,和同伴們扛著狼屍,如同凱旋的英雄般返回村子,引得一些不明就裡的村民暫時忘卻恐慌,投來羨慕和敬畏的目光。
陳掌櫃的和張伯看著那兩具流血的狼屍,臉色卻更加灰敗,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