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天闕城的天色還未完全亮透，凌霄殿前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各宗參與徵調的弟子陸續到齊，按照各自宗門序列列隊。
天衍宗的隊伍排在左側第三位，一共十五人，王風站在佇列中段，身側是周墨和衛烈。
晨風帶著深秋的涼意穿過廣場，衣袍下襬被風捲起又落下。
沒有多餘的儀式，沒有激昂的誓師。
凌霄劍宗的一位長老站在高臺上，簡潔地宣讀了行軍路線，隨後示意各宗領隊帶隊出發。
數百人的隊伍從廣場上緩緩開拔，沿著天闕城的主道向東門方向行去。
沿途店鋪陸續開門，不少散修和城中居民站在街道兩側觀望，目光中帶著些許不安。
王風走在佇列中，目光掃過周圍。
他注意到隊伍中有一些生面孔，是身著王朝制式輕甲的兵卒，大約三四十人，在隊伍尾部，似乎是王朝駐軍。
“王朝的兵卒也會隨行？”王風低聲問周墨。
周墨搖頭又點頭。
“不算隨行。這些兵卒是負責護送糧草輜重的，咱們只是跟他們同路一段，到了青石嶺各走各的。”
王風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隊伍出東門後，沿著官道一路向東。
道路兩側的農田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丘陵。
約莫走了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驛站，隊伍在此稍作歇息。
王風坐在驛站外的石階上喝水，目光落在遠處隱約的山脊線上。
周墨走過來坐在他旁邊，壓低聲音道。
“我剛才聽凌霄劍宗的人說，前兩批出發的隊伍已經跟魔修的斥候交過手了，死了三個，傷了六個。”
“這麼早就遇上了？”王風皺眉。
“據說魔修的斥候滲透得比預想中深。”
周墨神色凝重，“咱們這一路，要打起精神來了。”
王風喝了一口水，沒有接話。
他靠在石階旁的柱子上，閉目休息了片刻。
歇息了約半個時辰後，隊伍繼續前行。
下午的路程比上午崎嶇了些，官道開始向丘陵地帶延伸，兩側的樹木也越來越密。
王風注意到隊伍中其他宗門的弟子也開始保持警惕，不少人將手搭在法器或儲物袋上，以便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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