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還沒亮透,行署前堂的門檻上就多了一道人影。
錢四縮著脖子站在晨風裡,搓了搓手,又朝院門外張望了幾眼。
他昨夜得了王風的吩咐,說今天有要事宣佈,讓他辰時之前把人叫齊。
錢四跟了三任巡察使,太清楚“有要事宣佈”這五個字後面藏著什麼。
要麼是上面又壓下來什麼苦差事,要麼就是這位新上司要開始燒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了。
辰時剛到,趙鐵柱、孫逸、錢勇以及幾名兵卒頭目陸續到齊,分列在堂下兩側。
眾人的神色都帶著幾分猜測,尤其是趙鐵柱和錢勇,他們對前幾天發生的事知道得比旁人多一些,王風出去了一趟,破了軍方折騰了三個月都沒搞定的案子。
但具體什麼情況,王風回來之後隻字未提,連錢四都沒能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什麼端倪。
王風從後院走進前堂時,步伐比平時慢了幾分,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還是那股子氣定神閒的樣子。
他在主位上坐下,掃了一眼堂下眾人,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木匣,放在桌上。
“都到齊了?”他問。
錢四連忙點頭:“回大人,該到的都到了。”
“嗯。”王風將木匣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數百塊靈石,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靈石下面還有兩瓶瓷瓶。
堂下眾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被那匣子吸引了過去,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這次採石場的案子,大家也都知道。”王風開口,語氣平淡。
“軍方委託咱們辦事,事情辦成了,報酬也到了,該分給個人的報酬,今天就分了。”
他這話一落,堂下頓時一陣輕微的騷動。
錢四的眼珠子轉了轉,下意識地看向趙鐵柱,後者臉上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孫逸更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嚥了口唾沫。
他們都是吃慣朝廷俸祿的人,按慣例,這種上面撥下來的經費和賞賜,能落到個人頭上的向來少得可憐。大頭填庫房,小頭補虧空,真正到手的往往不過幾塊靈石,聊勝於無。
而王風一開口就是“該分給個人的就分了”,而且那木匣裡的靈石數量,明顯不是“幾塊”的樣子。
“趙鐵柱。”王風點到第一個名字。
“屬下在。”趙鐵柱上前一步。
“這次你跟我去了三次現場,負責採石場外圍的走訪,還帶回了關鍵的資訊。憑你的表現,當得起重賞。”
王風從木匣中取出三百塊下品靈石,推到他面前,“這是你應得的。”
趙鐵柱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王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百塊下品靈石對於一名煉氣九層的修士來說,雖然不算什麼驚天財富,但也足夠他大半年的修煉用度和丹藥開銷了。
在青石鎮這種地方,普通兵卒一個月的餉銀才摺合幾塊靈石,三百塊絕對算得上是一筆橫財。
“大人,這……”趙鐵柱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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