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林風將星光遁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幾乎融入黑暗的黯淡流影,朝著青雲宗方向瘋狂疾馳。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體內星辰道體全力運轉,修復著方才被枯骨長老隨手一擊震出的內傷,同時神識高度警惕地掃視著身後和四周。金丹中期修士的神通遠超他的想象,雖然暫時用計脫身,但難保對方不會很快擺脫糾纏追上來。
懷中的黑色令牌依舊殘留著一絲溫熱,那詭異的共鳴感已然消失,但方才那驚險萬分的一幕依舊在他腦海中迴盪。
“噬魂蠱…幽泉分舵…枯骨長老…”一個個名字和資訊在他心中閃過,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陰謀網路。幽冥教的活動越來越猖獗,甚至敢將觸角伸到青雲宗眼皮底下,其圖謀必然驚天動地!那噬魂蠱絕非尋常之物,否則不至於讓一名金丹中期長老親自暗中守護接引。
必須儘快將情報送回宗門!
他一邊飛遁,一邊透過核心弟子令牌,嘗試向師尊慕婉清發送更詳細的警示訊息。然而,訊息發出後,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嗯?”林風眉頭一皺。慕婉清之前還回復了他的外出訊息,此刻不應毫無反應。難道師尊正在閉關或處理要事?他又嘗試聯絡石磊,同樣杳無音信。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浮上心頭。他立刻擴大神識範圍,更加仔細地感知著周圍環境。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
太安靜了。
雖然已是深夜,但這片荒山野嶺未免也太死寂了些。蟲鳴獸吼幾乎絕跡,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極其淡薄、卻令人心悸的壓抑感。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收緊。
而且,他發現自己飛遁了這麼久,按照方向和速度,早該能看到青雲宗山門的輪廓才對,但前方依舊是一片漆黑的山巒,熟悉的宗門靈峰彷彿消失了一般。
“陣法?!”林風心中一凜,猛地停下劍光,懸浮在半空之中,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仔細感知四周的空間和能量流動,果然發現了一些極其細微的不協調之處!周圍的景物看似正常,實則彷彿蒙上了一層極淡的薄紗,空間隱隱有些扭曲摺疊的跡象!
這是一個極其高明的幻陣兼困陣!範圍極大,竟然將他不知不覺困在了其中!難怪聯絡不上宗門,訊息恐怕也被陣法遮蔽或扭曲了!
“什麼時候…”林風背後驚出一身冷汗。他一路逃亡,心神大部分放在後方追兵上,竟未第一時間察覺已陷入陣中!佈陣之人手段高超,且顯然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
是幽冥教?他們反應這麼快?還是…宗門內有人勾結?!
就在他心驚之際,前方虛空之中,波紋盪漾,三道身影緩緩浮現,成品字形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人,赫然是那個執法堂的錢執事!此刻他臉上早已沒有了平日裡的諂媚和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獰笑和殺意。他身旁兩人,則穿著普通的雜役服飾,但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卻分明是築基初期!而且氣息陰冷詭異,與幽冥教徒如出一轍!
“林師叔,哦不,林風。”錢執事陰陽怪氣地開口,語氣充滿了戲謔,“這麼晚了,行色匆匆,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林風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錢執事,你果然有問題。孫渺派你來的?還是你本就是幽冥教的狗?”
錢執事臉色一沉,獰聲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林風,你屢次壞我聖教好事,殺我聖教弟子,更是害得張奎師兄前途盡毀!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
他身旁一名築基魔修沙啞地笑道:“錢師兄,跟他廢話什麼?趕緊拿下,搜魂取記憶,回去向長老覆命!枯骨長老那邊恐怕拖不了多久。”
另一名魔修也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九轉道基的天才魂魄,一定很滋補…”
林風心中瞭然。果然是孫渺一系和幽冥教勾結!他們竟然能調動如此資源,提前在此佈下大陣攔截自己!看來自己奪得魁首,已然讓他們狗急跳牆,不惜暴露也要除掉自己!
三名築基期,一箇中期,兩個初期,再加上一個不知深淺的困陣…形勢極其危急!
“就憑你們這三條雜魚,也想攔我?”林風面上卻露出不屑的冷笑,試圖激怒對方,尋找破綻。暗中則全力運轉功法,溝通星核碎片和星辰珠,尋找陣法薄弱點。
“大言不慚!動手!”錢執事被他的輕視激怒,厲喝一聲,與另外兩名魔修同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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