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風暴的餘波在破碎的封印虛空中緩緩平息,留下的是五位樞機主教驚怒交加、氣息紊亂的身影,以及中央那片雖然黯淡卻依舊穩固、將林風護在其中的混沌星域投影。
林風獨立星域中央,臉色蒼白,呼吸略顯急促,體內法力十去七八,內宇宙因強行容納並引爆五大樞機攻擊而傳來陣陣虛脫般的刺痛。但他混沌色的眼眸卻亮得駭人,如同兩顆燃燒的混沌星辰,其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越燃越熾的戰意與決絕!
他做到了!以一己之力,硬撼五大同階甚至更高境界的強敵,不僅未敗,反而一擊將五人盡數擊傷!這戰績,足以震動萬古星空!
然而,他也清楚,方才那【衍星爆】幾乎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極限,消耗巨大,難以複製。而對方雖各有損傷,卻遠未到失去戰鬥力的地步。真正的生死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此子……絕不能留!”冥骸主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源自大道的忌憚。林風展現出的“衍化”之道,隱隱剋制了他們所修的歸墟大道,此子不除,必成教團心腹大患,甚至可能顛覆他們萬載謀劃!
“結‘五方歸墟大陣’!”那露出猙獰面孔的霧尊厲聲喝道,聲音嘶啞難聽,“以吾等本源,引動終極寂滅,將他連同這片虛空,徹底化為烏有!”
另外四位樞機聞言,眼中皆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然!他們不再各自為戰,身形閃動,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分列五方,將林風與他的混沌星域投影包圍在中央!
魂尊居東,周身殘存的哀魂瘋狂燃燒,化作純粹的寂滅魂火;影尊居西,腳下的暗影之海沸騰,凝聚出吞噬一切的暗影深淵;第七樞機居南,歸墟之力化作焚盡萬物的黑暗炎陽;冥骸居北,秩序歸墟域收縮凝聚,化為一道絕對否定的歸墟之牆;而霧尊則懸浮於林風正上方,周身的混沌霧氣不再混亂,而是向內坍縮,化作一個不斷吞噬光線與能量的混沌歸墟之眼!
五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歸“寂滅”本源的恐怖力量,透過某種古老的陣法聯結在一起,氣機交融,威壓倍增!一股遠超之前任何攻擊的、彷彿能讓整個宇宙提前步入熱寂的終極毀滅意境,如同實質的潮水,朝著中央的林風碾壓而來!
五方歸墟大陣!這是歸墟教團壓箱底的合擊之術,需五位樞機主教心意相通,燃燒部分本源才能施展,其威力,據說足以威脅到傳說中的煉虛之境!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化神修士瞬間道心崩潰、肉身瓦解的絕殺之陣,林風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他的混沌星域投影在這股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範圍被急劇壓縮,內部的星辰生滅景象都變得遲滯起來!
不能硬抗!否則必死無疑!
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明悟。在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下,在體內法力近乎枯竭的絕境中,他的思維反而變得空前清晰與活躍。
他想起了守墓人的囑託,想起了星辰珠的使命,想起了艾瑟蘭方舟的犧牲,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道途……從青雲宗默默無聞的弟子,到如今屹立於宇宙存亡關頭的衍星化神……他的道,究竟是什麼?
是單純的星辰之力?是生命的勃發?是時空的奧秘?還是混沌的包容?
不,不僅僅是這些。
他的道,是於微末中崛起,是於毀滅中新生,是匯聚萬界星火,是……以自身意志,衍化屬於我的星空,我的宇宙,我的……道!
“我的道……不在天,不在地,不在萬物,而在……我心!”
“我心即宇宙,我意即法則!”
“衍星之上,是為……道衍!”
福至心靈!豁然開朗!
林風緩緩閉上了雙眼,不再去看那碾壓而來的五方歸墟大陣,不再去感知那滔天的毀滅意境。他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志,乃至那殘存不多的法力,都毫無保留地、義無反顧地,投入到了丹田之中,投入到了那與星辰珠、界空鑰核心徹底融合的內宇宙本源之中!
“嗡——!!!”
星辰珠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與他神魂共鳴!珠體不再是懸浮,而是緩緩融化,與他的內宇宙本源,與他的道則,徹底融為一體!
他身後的混沌星域投影驟然消失,不是崩潰,而是向內坍縮,迴歸於他自身!他的身體彷彿化為了一個無形的奇點,一個孕育著無限可能的混沌原點!
五方歸墟大陣的力量終於降臨,如同五片毀滅的磨盤,狠狠碾壓向那個看似毫無防禦的“原點”!
然而,就在這毀滅力量觸及“原點”的剎那——
“道衍……星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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