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識學會提供的獨立研究室,成為了風暴眼中難得的寧靜港灣。厚重的隔音法陣與能量屏障將外界的喧囂與惡意隔絕,只留下書卷與能量儀器運轉的細微聲響。林風三人如同受傷的野獸,在此舔舐傷口,磨礪爪牙,為下一次出擊做著最精心的準備。
零的工作效率極高。她利用學會內部相對開放的資訊庫和奧術聯邦的一些隱秘渠道,結合林風提供的、來自靈曦帝國的部分偽裝技術理論,為三人量身打造了三套近乎完美的身份偽裝。
林風化名為“辰”,一位來自某個偏遠星域、痴迷於古代星辰文明遺蹟研究的學者,性格孤僻,不擅交際,能量波動呈現出一種古老而純粹的星辰屬性(模擬了星辰珠的一絲皮毛,但刻意顯得生澀、未成體系)。這個身份既能解釋他可能顯露的星辰相關知識,又足夠低調。
零自己則偽裝成“嵐”,一位專注於能量礦物學與古代符文學應用的奧術師,受僱於“辰”協助研究。她的奧術波動被調整得更加偏向於實用與解析,掩蓋了原本戰鬥法師的銳利。
變化最大的是鐵疤。在零巧妙的奧術幻形與能量模擬下,他偽裝成了一個沉默寡言、身材中等、專門負責處理雜務和安保的“石傀族”護衛。石傀族是宇宙中一個以力量和防禦著稱的種族,性格憨直,能量波動沉穩厚重,完美契合了鐵疤的特長,又掩蓋了他那標誌性的泰坦血脈與彪悍氣質。
三人對著研究室內的能量映象反覆調整,直到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習慣性的小動作、乃至能量收放時的慣性都無懈可擊。
與此同時,鐵疤透過之前“暗影集市”打探訊息時接觸到的幾個底層線人,開始小心翼翼地釋放出“有一批來路不明但品質極高的空冥晶急於脫手”的模糊訊息。他沒有直接聯絡任何可能與教團有關的勢力,而是將訊息控制在幾個信譽尚可、但能量有限的中間人圈子裡,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等待著漣漪自然擴散。
等待是煎熬的。研究室內的時光在研讀典籍、消化靈曦帝國知識、以及溫養世界樹之種中緩緩流逝。林風對【道衍星穹】的感悟在與靈曦帝國那精妙的能量操控理論相互印證下,隱隱又有精進,對內宇宙的掌控更加細緻入微。那枚枯萎的種子在他的溫養下,雖然依舊沒有復甦的跡象,但內部那絲微弱的生命共鳴卻愈發清晰穩定。
五天後,第一條“魚”試探性地咬鉤了。
一個自稱來自“黑曜石商會”的代理人,透過中間人傳訊,表示對空冥晶感興趣,希望能驗貨並商談價格。
零立刻調取了“黑曜石商會”的資料。表面上看,這是一家註冊在第八扇區、主要從事稀有礦物貿易的中型商會,背景乾淨,交易記錄良好。但深入挖掘其資金流向和部分隱秘的股東資訊後,零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這家商會與幾個已知被教團滲透的皮包公司,存在數筆難以解釋的、繞過正常監管渠道的大額資金往來。
“很可能是教團外圍用於洗錢和採購的白手套。”零判斷道,“級別不高,但正好可以用來投石問路。”
林風決定親自會一會這個代理人,地點就定在博識學會內部提供的一個標準化交易室內,這裡環境相對開放,有學會的安保力量,不易被設伏。
會面時,林風以“辰”那副孤僻學者的模樣出現,言語簡短,惜字如金,只出示了一小塊經過處理、能量反應被刻意壓制但本質依舊精純的空冥晶樣本。那個代理人是個精明的類人生物,驗貨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開出的價格卻明顯低於市場價,並且試圖套問這批空冥晶的具體來源和數量。
林風按照預定計劃,表現出一種學者式的固執與對商業談判的不耐煩,以“來源不便透露,數量有限,價低勿擾”為由,強硬地結束了會談,給對方留下了一個“手握奇貨卻不通世故”的深刻印象。
第一次接觸無功而返,但林風知道,訊息已經傳出去了。真正的獵手,需要更有價值的誘餌。
果然,兩天後,一個級別更高的“客人”主動找上了門。這次的聯絡方式更加隱秘,是透過一種一次性的、無法追蹤的加密資訊直接傳送到研究室的門禁系統上。資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座標和一個時間,落款是一個扭曲的、如同陰影構成的蛇形印記——那是“寂影商人”墨菲斯下屬核心勢力的標誌!
座標位於第五扇區邊緣,一個名為“深淵迴響”的廢棄資訊中轉站。那裡曾是星港早期建設的節點之一,早已被淘汰,訊號干擾嚴重,環境複雜,是進行見不得光交易的絕佳地點。
“終於來了。”林風看著那扭曲的蛇形印記,眼神冰冷。他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但也是接近核心的唯一機會。
“我和你去。”零立刻說道,“我的奧術可以應對大部分能量陷阱和資訊干擾。”
“老子也去!”鐵疤甕聲甕氣地低吼,“管他龍潭虎穴,掀了再說!”
林風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這次不能都去。零,你留守,利用學會的資源,隨時準備接應和遠端支援。鐵疤,你也不能去,你的偽裝對付一般情況沒問題,但面對墨菲斯那種老狐狸,難保不會被看出破綻。這次,我獨自去。”
“太危險了!”零和鐵疤同時反對。
“正因為危險,才不能全都陷進去。”林風語氣堅決,“我有星辰珠和【道衍星穹】護身,即便不敵,脫身的機會也更大。而且,我需要你們在外面策應,一旦情況不對,立刻啟動備用方案,向星港防衛軍匿名舉報那裡有大規模非法能量聚集,攪亂局面。”
見林風心意已決,零和鐵疤只能凝重地點頭。
赴約前,林風做了萬全的準備。他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內宇宙星辰緩緩運轉,混沌道韻引而不發。星辰珠的力量被深深隱藏,只流露出“辰”這個身份應有的、略顯生澀的星辰之力。他攜帶了數塊高品質的空冥晶作為誘餌,同時也將幾枚得自靈曦帝國知識、經過零改造的微型追蹤與自毀符文悄然嵌入其中。
約定的時間到了。
林風獨自一人,離開了相對安全的博識學會,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來到了第五扇區那荒涼破敗的邊緣地帶。“深淵迴響”中轉站如同一隻巨大的、死去的金屬海星,匍匐在昏暗的虛空背景中,外殼佈滿撞擊坑和鏽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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