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凡星破穹》第406章 規則亂流,認知之戰(1)

作者:堅肆刈·10個月前

踏出那扇無形的門戶,林風感覺自己彷彿從一片溫暖的海洋,驟然墜入了狂暴的、由無數鋒利碎片構成的颶風之中!

這裡就是“規則亂流”!

不再是虛空,也不是物質宇宙,甚至超越了尋常的時空維度。這裡充斥著的,是具象化的、狂暴無序的宇宙基本規則碎片!

林風“看”到代表“因果”的絲線如同瘋狂舞動的鞭子,抽打著一切;“時間”的碎片如同斷裂的膠片,閃爍著混亂的過去未來光影;“空間”的結構如同被打碎的鏡子,折射出無數扭曲、重疊、斷裂的景象;“物質”與“能量”的概念在這裡不斷相互轉化、湮滅、重生,毫無規律可言……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甚至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各種相互矛盾、彼此衝突的規則碎片,如同擁有生命般,相互撕扯、碰撞、吞噬,形成了一片永無止境的、足以絞碎任何邏輯與認知的絕對混亂領域!

平衡道域在進入的瞬間就發出了刺耳的哀鳴!它試圖平衡這些衝突的規則,但這裡的規則並非有序狀態下的衝突,而是本身就處於一種“絕對無序”的狂暴之中!平衡,在這裡失去了錨點!

林風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被投入了絞肉機,無數矛盾的規則資訊如同億萬根鋼針,瘋狂地扎刺、撕裂著他的意識。他“感覺”到自己同時在衰老和新生,在膨脹和收縮,在存在和不存在之間瘋狂跳躍!

更可怕的是認知層面的攻擊。他看到自己化作了沒有形體的光,又瞬間凝固成永恆的頑石;他感知到自己是創造萬物的神只,下一刻又淪為最卑微的塵埃;他堅信著某種邏輯,但立刻就有相反的、同樣成立的邏輯將其推翻……

這是比任何物理攻擊、神魂攻擊都更加本質、更加恐怖的“認知汙染”!一旦自身的認知被這亂流同化或擊潰,那麼無需外力,他自己就會從“存在”的層面上徹底瓦解,化為這規則亂流的一部分!

“堅守本我!平衡非為外求,而在己心!”

林風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痛楚讓他近乎崩潰的意識獲得了一絲清明。他瘋狂運轉《萬古星辰訣》,內宇宙中那枚融合了太初星靈本源與三枚希望印記的涅盤道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道種核心那點星芒,如同風暴中永不熄滅的燈塔,死死定住了他關於“自我”的認知——他是林風,是青雲聖主,是星樞巡天使,是承載了無數文明希望的平衡道主!

平衡道域不再試圖去平衡外界的混亂(那根本不可能),而是全力向內收縮,化作最堅韌的屏障,守護住自身認知與存在的核心!道域表面,那源自“萬靈星柩”的乳白色祝福印記亮起,極大地增強了神魂的抗性。

同時,他催動了得自蒼輝文明的蒼青色印記,全力解析著周遭規則碎片的流動規律。不求理解,只求尋找相對“薄弱”或“穩定”的縫隙!

【道衍永珍】也被他催動到極致,但不再是模擬外界規則,而是模擬自身認知中最穩固、最不可動搖的“基石”——他對周明月、星瞳、青雲宗、聯盟的守護之念,對“存在”意義的堅信,對最終勝利的渴望!這些情感與信念,化作了最強大的心靈壁壘,抵擋著認知汙染的侵蝕。

他就這樣,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憑藉著堅定的道心與諸多底蘊,在無盡的規則亂流中艱難地、一點點地前行。巡天令的光芒在亂流中搖曳不定,指引著大致方向,但具體的路徑,需要他自己在億萬種致命的可能性中,尋找那唯一的生路。

每一次“移動”,都是一次對心神與道源的極限消耗。他需要瞬間判斷出哪一片規則碎片是相對“安全”的落腳點,哪一條因果絲線可以短暫借力,哪一塊時間碎片不會將他捲入永恆的迴圈……

危險無處不在。

他曾險些被一片“絕對靜止”的規則碎片捕獲,若非及時模擬出“極致流動”的道韻與之形成微妙平衡,差點就化作永恆的雕像。

他曾誤入一片“邏輯死地”,那裡的規則規定“進入者即不存在”,他的肉身和神魂都開始變得虛幻,最終是靠著一縷對星瞳甦醒的強烈執念,硬生生打破了那詭異的邏輯定義,掙脫出來。

他還遭遇了一些誕生於規則亂流中的、無法理解的詭異存在。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彷彿是某種規則概念的聚合體,會本能地攻擊、同化一切外來者。林風與它們交手,兇險萬分,【破妄星殛】的雛形數次凝聚,才勉強將其擊退或擺脫。

在這過程中,他對規則的理解以一種痛苦而危險的方式被迫提升著。他親眼目睹了法則最原始、最狂暴的狀態,對“平衡”的認知也更加深刻——真正的平衡,並非消滅混亂,而是在絕對的混亂中,守護住自身的一方淨土,並尋找到那一線穿梭其間的“可能性”。

不知掙扎前行了多久,就在林風感覺自己的心神即將被無盡的混亂徹底磨滅,道源也近乎枯竭之時,前方的規則亂流,突然出現了一種奇異的變化。

那無數狂暴的、衝突的規則碎片,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梳理,開始呈現出一種……某種難以言喻的、更高層面的“秩序”。它們不再是無序的碰撞,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種引力,開始向著某個方向緩緩流淌,彷彿百川歸海。

混亂並未消失,而是被納入了一個更加宏大、更加複雜的體系之中。

與此同時,林風的感知也發生了變化。他不再僅僅“看”到規則的碎片,而是開始“聽”到一些聲音,“嗅”到一些氣息,“觸”到一些質感……

他“聽”到了“悲傷”規則如同哀婉的樂章,“觸碰”到了“堅硬”概念如同冰冷的金屬,“嗅”到了“腐爛”法則如同腐朽的泥土……

規則,在這裡開始擁有了“質感”,擁有了超越視覺的感官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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