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林風以道主中期境界、以“衍化”之道主動“共鳴”引導起了作用,或許是“逆命”風暴、殘留“格式化”秩序、外洩“原初惡魔”混亂這三種截然不同又都觸及本源的力量在此極致對撞,產生了某種超出所有理論模型的“化學反應”……
那片直徑數百公里的“規則混沌球”中心,一點無法用任何已知光譜描述的“絕對奇點”驟然閃現!
這一點“奇點”出現得極其突兀,存在的時間短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就在它出現又湮滅的億萬分之一秒內,一股無法形容的“吸力”或者說“歸零效應”產生了!
不是能量吞噬,而是……“規則回溯”!
以那奇點為中心,無論是狂暴的“逆命”混沌風暴、殘存的銀灰色“格式化”秩序鎖鏈、還是洶湧而來的汙濁混亂海嘯,其蘊含的極端規則擾動與概念衝突,都如同遇到了終極的“中和劑”與“消解場”,開始急速地衰減、平復、乃至……向著某種更加原始、更加“平靜”的底層規則狀態“退化”!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這片區域的“規則重置”按鈕,強行將一切被攪亂的、被強加的、被扭曲的規則,向著宇宙最基礎、最平衡的“原始狀態”拉回!
混沌風暴迅速變得溫和,內部瘋狂跳變的規則碎片開始沉澱、組合,形成一些短暫但相對穩定的過渡結構;銀灰色的秩序枷鎖寸寸斷裂、消散,化為最基礎的規則粒子;汙濁的混亂海嘯則像是被淨化了一般,其中純粹的惡意與毀滅意志被急速剝離、稀釋,只剩下相對無害的、無序的能量湍流。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幾乎在“奇點”閃現後的三秒內,原本足以毀滅星辰、重塑規則的恐怖對沖,就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方式,迅速“偃旗息鼓”!
“新長安”上空,只剩下一些緩緩飄散的、色彩迷離的規則光屑,以及一片雖然還有些紊亂、但已基本恢復常態的星空。那令人窒息的銀灰死寂、狂暴的混沌、汙濁的混亂,全都消失了!
“星輝壁壘”的光芒重新變得明亮而穩定,雖然損耗巨大,但主體結構完好。“新長安”星球安然無恙,地表甚至未受到嚴重衝擊。遠方,那來自“法則亂流”方向的混亂侵蝕感應,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星瞳那邊傳來的預警強度急劇降低,封印似乎重新穩固了那短暫的裂隙。
只有凌空而立的林風,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縷淡金色的道血。強行共鳴引導混沌風暴,又在最後的“規則回溯”奇點效應中首當其衝,對他的道果和神魂造成了不小的衝擊與損耗。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明悟與難以言喻的震動。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剛才那“奇點”的本質——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攻擊或現象,而是三種極端規則衝突達到某個臨界點後,引發的、短暫的、區域性的“宇宙底層規則自我修正機制”!是宇宙自身維持基本平衡的一種本能反應!
而他的“衍化”之道與“存在”基點,恰好在那最關鍵的時刻,成為了這片混亂時空中一個相對穩定的“參照系”,間接“引導”或“催化”了這種修正機制的發生!
可以說,是宇宙本身,在最後關頭,“幫助”他化解了這場看似無解的死局!
主控室內,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這峰迴路轉、超出理解的一幕驚呆了。
直到零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電子音響起:“對沖結束……聯邦‘概念格式化’神術被完全乾擾中斷,核心定義覆蓋失敗,殘留秩序力場消散。‘逆命’裝置能量耗盡,神紋結構永久性損毀,但未引發災難性規則崩潰。外洩‘原初惡魔’混亂之力被‘規則回溯’效應淨化稀釋,威脅解除。‘新長安’及核心區域……安全。”
安全了?
真的……安全了?
短暫的沉默後,巨大的、劫後餘生的狂喜與虛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每一個堅守者的心頭。許多人癱軟在地,淚流滿面;許多人相擁而泣,語無倫次。
周明月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拄著劍才勉強站穩,看向空中那道雖然有些踉蹌卻依舊挺拔的青衫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崇敬與後怕。
鐵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主控臺上徹底黯淡下去的“逆命”核心,喃喃道:“炸了……又好像沒完全炸……道主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林風緩緩從空中落下,回到“不滅戰神堡”主控室。他的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明亮如星。
“立刻全面檢查‘新長安’及所有防禦設施損傷情況,救治傷員,穩定民心。”他迅速下令,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零,全力分析剛才‘規則回溯’現象的一切資料,建立檔案,這是極其寶貴的知識。周明月,加強邊境警戒,提防聯邦可能的後續行動——他們的‘神術’被破,未必會善罷甘休。鐵疤,帶人評估‘逆命’殘骸,看看有無回收利用價值。艾爾文議長,玄重大長老,安撫疏散民眾,準備有序返遷,並通報我們的……勝利。”
勝利。這個字眼此刻說出來,依舊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是!盟主(道主)!”眾人精神一振,立刻領命而去,雖然疲憊,卻充滿了幹勁。
林風走到舷窗前,望著窗外逐漸恢復平靜、星輝壁壘光芒重新變得柔和的星空,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縷淡金色的道血,眉頭微蹙。
他化解了眼前的危機,但代價不小,需要時間調養。聯邦的威脅並未根除,“原初惡魔”的封印顯然比想象的更不穩定。而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沖,特別是最後那神秘的“規則回溯”,讓他對宇宙的認知又深入了一層,也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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