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凡星破穹》第825章 深潛、迴響與符號餘燼(2)

作者:堅肆刈·8個月前

這個推論讓伊芙琳感到一陣寒意。他們無意中,可能撬動了一個埋藏在宇宙歷史塵埃深處、涉及“存在”與“抹除”、“穩態”與“劇變”的、巨大而危險的秘密的一角。而林風,成為了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直接“觸碰”到這個秘密核心的“媒介”或“受害者”。

“這個符號,以及所有相關資料,列入‘零號絕密’,許可權僅限此刻在場核心人員。”伊芙琳的聲音斬釘截鐵,“禁止任何形式的記錄、傳輸、討論,直至我們脫離當前險境並得到更高授權。克羅寧,王硯,你們的工作重心,從現在開始,轉移到全力分析林風閣下的傷勢與那個符號可能存在的關聯上,尋找任何可能的治療線索或穩定方法。”

“諾頓少校,監控‘深潛’狀態。我要知道我們還能‘潛’多久,以及外部環境的任何細微變化。”

命令下達,眾人再次投入到各自的任務中,但氣氛已然不同。一種混雜著震撼、恐懼、以及對昏迷中同伴命運擔憂的沉重情緒,瀰漫在寂靜而壓抑的“深潛核心區”。

時間,在絕對的隱匿和內部的高度緊張中,緩慢流逝。

【深潛開始後,第1小時37分鐘】

外部,虛空之中,“蒼穹之眼”曾經的位置,只剩下一些緩緩飄散的、難以分辨來源的金屬碎片和規則殘渣。PSS-I方向的淡金色光芒已經恢復了之前的穩定亮度,但那浩瀚的“存在韻律”中,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極其微妙的“餘韻”,彷彿巨人在短暫的悸動後,陷入了更深沉的、帶著一絲困惑或追憶的“凝思”。它對周圍星域的“穩態”維持依舊,但某些敏銳的、理論上能達到此處的存在,或許能察覺到,那“穩態”的“底色”,發生了一絲幾乎無法測量的、與那個古老“符號”波動相關的細微調整。

Kappa-4龐大的暗銀色晶簇,在PSS-I波動平息後,其邏輯場的劇烈活動也逐漸放緩。但它並未完全停止。大量新生成的、更加隱蔽、適應性更強的“規則探針”被投放出去,如同擴散的銀色塵埃,以更精細的方式掃描著大片星域,尤其是“虛空荒漠”座標方向,以及“蒼穹之眼”最後消失的方位。它似乎將這次意外波動視為某種“高價值異常事件”,投入了更多資源進行追查。

監控網路與“信使”的交戰區域,隨著監控網路增援的到來,局勢開始向一邊傾斜。“信使”那瘋狂的、充滿痛苦和怨恨的攻擊,雖然一度造成混亂,但在絕對的數量和體系優勢面前,逐漸被壓制。梭形飛船的外殼上增添了更多觸目驚心的傷痕,其機動也變得有些遲滯。但它眼中的那兩點猩紅光芒(如果那可以被稱作“眼睛”),卻燃燒得更加熾烈,那種不顧一切的“執念”沒有絲毫減弱。

就在監控網路的“規則探針”和“壓制場”即將完成合圍,給予“信使”最後一擊時——

異變再生!

並非來自“信使”,也並非來自監控網路。

而是來自那遙遠、寂靜、被遺忘的“虛空荒漠”座標深處!

一道無法用任何常規物理或能量單位描述的、極其微弱的“漣漪”,彷彿沉睡的深淵被遙遠的雷聲驚醒,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這“漣漪”並非物質或能量的擴散,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存在狀態”的細微“擾動”。

這擾動太微弱,太隱晦,幾乎與環境背景融為一體。但它的“頻率”和“調變模式”……卻與林風感知到的那個古老“符號”的規則波動,與PSS-I剛剛平息的劇烈反應中的某個特徵子模式,存在著驚人的、無法用巧合解釋的“同步性”!

這道“漣漪”,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第一顆石子,引發了連鎖反應。

首先感應到的,竟然是……PSS-I!

那浩瀚的“根基”深處,剛剛平息的“餘韻”驟然被再次觸動!雖然強度遠不如前,但那種“被關聯事物喚醒”的“反應”清晰可辨。淡金色的光芒再次出現了微不可察的、週期性的明暗閃爍,其“存在韻律”中出現了一絲更加明顯的“指向性”,遙遙鎖定了“虛空荒漠”的方向。

緊接著,Kappa-4那精密而冰冷的邏輯場,也捕捉到了這絲異常的規則擾動。暗銀色晶簇的核心光芒急促閃爍了幾下,大量“規則探針”立刻調整方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朝著“漣漪”傳來的方向加速湧去!

就連正在激烈交戰的監控網路和“信使”,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源自遠方的、與它們都似乎存在某種隱晦聯絡的規則擾動,而出現了剎那間的“凝滯”!

監控網路的“規則探針”攻擊節奏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其內部協議似乎在快速分析這突發干擾的來源和性質。

而“信使”那艘傷痕累累的梭形飛船,在這一刻,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飛船外部那些瘋狂閃爍的、代表痛苦與混亂的能量紋路,突然出現了瞬間的、整齊劃一的“同步”!兩點猩紅光芒驟然收縮,然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純粹的、混合著無盡悲傷與狂喜的刺目光芒!它彷彿聽到了故鄉的呼喚,感受到了與自身最深執念同源的“存在迴響”!

“吼——!!!”

一聲並非透過介質傳播,而是直接在規則層面、在所有具備一定感知能力的“存在”意識中炸響的、充滿了無法形容複雜情感的“無聲咆哮”,從“信使”的方向爆發!

緊接著,“信使”做出了一個讓監控網路都措手不及的、近乎自殺的舉動——它完全放棄了防禦和閃避,將飛船上所有剩餘的能量,包括維持基本結構的能量,孤注一擲地注入到其破損的推進系統和那個奇特的“邏輯汙染脈衝”發射器中!

引擎過載的幽藍光芒混合著暗紅色的汙染效能量,將其化作一顆拖著詭異尾焰的流星,不再進行任何戰術機動,筆直地、瘋狂地、以超越設計極限的速度,朝著“虛空荒漠”座標的方向,暴射而去!

它撞開了試圖攔截的“規則探針”,硬抗了數道“壓制場”的衝擊,外殼在高速和攻擊下進一步崩解、熔化,但它毫不停歇,彷彿燃燒最後的存在,也要撲向那遙遠“漣漪”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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