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從梅粉褪殘妝,塗抹新紅上海棠。
海棠四季花滿枝,嬌豔欲滴,如佳人著紅衣。因此得了宮中許多貴人的喜愛,貴人喜歡,內務府自然會多養些這四季海棠。
近日內務府又養出幾盆極豔的海棠,可怎麼分配卻成了個難題。
位份高的娘娘要送,得寵的小主要送,可這幾盆花就不夠分了。
內務府總管腦子一轉,乾脆把花送到了太后娘娘宮中和敬皇貴妃宮中,這兩位從身份地位上都天然壓制後宮妃嬪,送給她們也不會有後妃敢說嘴。
敬皇貴太妃本在病中,徒然看見這顏色鮮豔的花兒,心情倒是好上兩分。
念及魏貴人來看過自己幾次,她讓身邊嬤嬤去給魏貴人送盆海棠去,又覺得一盤太少,又加了一盆墨菊,湊了個雙。
嬤嬤領命退下讓小太監去搬花,綠綺正巧瞧見這一幕,問明原由後,她說道,“嬤嬤前兩日不是說腿疼嗎?不如我替嬤嬤走這一趟。”
上了年紀這各種毛病就找上了身,嬤嬤也不例外,前幾日老寒腿犯了,若不是娘娘有命她是不想走這趟的。
現在有人願意替她走這一趟,嬤嬤有些心動,“怎能勞煩你。”
綠綺笑道,“小事而已,嬤嬤莫要推辭。”
“那便多謝你了。”嬤嬤謝道。
於是綠綺帶著抬著花的小太監去了永壽宮,她剛帶人走到門外就看見面上有些緊張的春蟬。
她眼皮子跳了跳,“春蟬,娘娘送給魏貴人兩盆花,春蟬你帶他們去把花放好。”
春蟬欲言又止,可想到這人和小主的關係就帶著人離開了。
屋內正在說話的兩人聽到外面動靜都噤聲了,魏嬿婉聽出是綠綺的聲音,無聲說了句沒事。
進忠微挑眉,絲絲邪氣從眼角溢位,看來他對這位魏貴人調查的還不夠清楚。
很快外面沒了說話聲,接著門被推開了,他看見一女子走進來。
她穿著素色衣裳,頭上只簡單簪了銀花銀葉,一張清麗的臉上未擦任何脂粉,似出水芙蓉,只是眉眼間猶帶上絲稚氣,有種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澀。
進忠就覺得這人比後宮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要好看。
魏嬿婉見到她揚起笑容,走過去拉住她的手,“你怎麼來了?”
綠綺也下意識露出笑容,“娘娘讓我給你送兩盆花。”
兩人親暱的態度讓進忠明白這位進來的女子和魏貴人關係密切,他不知這人是誰,暫時就沒吱聲。
可他不吱聲,綠綺見他有些熟悉的五官,幽幽問道,“這是誰?”
敬皇貴妃是太妃和宮中的人交集不多,她宮中的人除了綠綺暗中和魏嬿婉有交際外,其餘人和各宮都交往不多。
可綠綺雖和魏嬿婉暗中有交往,但也沒怎麼見過乾清宮的人,今天她還是頭一次見到“熟人”,當然只是對她而言。
魏嬿婉有些不自在,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心虛,“這是御前的進忠公公。”
“御前的人?”綠綺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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