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紅應聲領命,“是,主子。”
片刻功夫,幾名內侍悄無聲息到了庭院中,將尚在折花的晴藍圍住。
晴藍猝不及防,手中花枝落地,花葉簌簌飄落,她神色有些慌亂,來不及出聲就被人押入了內殿。
踏入沉靜的內殿,晴藍眼見意歡端坐在上位,眉眼寒涼如霜,當即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道,“奴婢參見娘娘,不知娘娘傳喚奴婢,所為何事?”
意歡睨著跪在地上的宮女,目光銳利如刀,直能看穿人心底的虛怯。
她不急不緩開口,清冷聲音落地,“抬起頭來。”
晴藍心頭惶惶,脊背繃得僵直,指尖死死攥著衣角。
意歡眸底寒色更盛,說的話直擊要害,“你髮髻間那支來歷不明的金釵,是何人給你的?”
一語落地,晴藍臉色瞬間慘白,眼中盛滿慌亂之色。
她頭顱埋得更低,額角滲出細密冷汗,聲音發顫道,“回……回主子,那支金釵,是奴婢自己攢下月例,攢了許久才託人買下的。”
意歡聽罷,勾起一抹冷淡的笑,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
“自己攢的?”她緩緩重複這幾個字,抬手撫過腕間玉鐲,“你不過是承乾宮一名普通灑掃宮女,每月例銀有限。”
“一支成色上好的金釵,價格高昂,憑你那點月例,要攢多少年才能置辦得起?”
晴藍伏在地上,依舊強撐著狡辯道,“奴婢省吃儉用,一點一滴積攢的,確是奴婢自己購置的,不是旁人相贈。”
“還敢嘴硬,”意歡聲音陡然沉了幾分,“秋白早已看見,前幾日你頭上尚且空空如也,不過短短兩日,便多出這般貴重東西,若是自己買的,為何從前不見你佩戴?”
晴藍一時語塞,嘴唇囁嚅幾下,卻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語,神色愈發慌亂。
意歡看向站在一旁的青紅,“去,把她頭上那支金釵取下來。”
青紅快步上前,伸手從晴藍髮髻之上拔下那支金釵,金釵身映著灑下的日光,光華燦燦,釵頭還嵌著細碎的米珠,絕非普通宮女能夠擁有。
青紅捧著金釵,遞到意歡面前。
意歡垂眸打量金釵,她並未去碰,只目光沉沉看向跪在地上的晴藍,“此物究竟是誰給你的,老老實實交代,尚可留你一條活路。”
“若是執意隱瞞,動了刑,到時候再招,就晚了。”
晴藍渾身哆嗦,心中天人交戰,金嬪那邊許諾的好處還歷歷在目,可眼前舒嬪氣勢懾人,若是受刑,她未必扛得住。
但她依舊死死咬著下唇,半晌都不肯吐露實情。
“奴婢……奴婢真的沒有撒謊。”
意歡見她冥頑不靈,眼底寒意漸濃,喉間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來人,把她送去慎刑司。”
聽見“慎刑司”三字,晴藍渾身一抖,再也撐不住,猛地磕頭,額頭磕在冰冷地面上,砰砰作響。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奴婢招,奴婢全都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