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面之詞?”意歡輕輕吸氣,淚光閃閃,身子微微輕顫,病態楚楚,“你若當真清白,為何晴藍偏偏只攀咬你一人?”
“三百兩銀票,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憑自己能耐攢得出來的。”
她抬眸看向皇上,淚水滾落,悽聲懇求道,“皇上,她口口聲聲喊冤,可人證俱有,還請皇上為嬪妾做主。”
“若今日這般蓄意害人性命之人不得懲治,日後誰還能得安穩?求皇上秉公斷案。”
金玉妍依舊伏地搖頭,淚眼婆娑,抵死不認道,“嬪妾沒有,嬪妾從未收買過宮人,是晴藍心懷歹意,蓄意栽贓,皇上明察,嬪妾真的是冤枉啊。”
她伏地痛哭,姿態卑微可憐,妄圖以眼淚博取帝王一絲憐憫。
可這一回,皇上眼中只剩冷意。
謊言再真,亦是毒心,戲再好看,也早已穿幫。
皇上看著百般狡辯的金玉妍,心中最後一絲耐心耗盡,厲聲喝道,“還敢嘴硬,傳晴藍,朕倒要看看,是人證誣陷,還是你居心叵測。”
小太監應聲領命,很快便將渾身狼狽的晴藍押了進來。
晴藍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皇上冷聲道,“晴藍,你且如實道來,是誰指使你下藥,暗害舒嬪的?”
晴藍看向跪地的金玉妍,眼神躲閃,不敢有半分隱瞞,磕頭大聲回道,“回皇上,是金嬪娘娘。”
“是金嬪娘娘給了奴婢三百兩銀票,吩咐奴婢下藥,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滿堂寂靜,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金玉妍身上。
金玉妍臉色一下白了,嘴上依舊拼命辯駁道,“你胡說,我從未見過你,更從未給過你銀票,你這卑賤宮人,蓄意攀咬妃嬪,居心險惡。”
皇上已經沒有耐心聽下去了,要給金玉妍定罪時,貞淑神色決絕,高聲攬下所有罪責,“皇上,此事與主子無關,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為。”
她目光堅定道,“是奴婢暗中尋到晴藍,以三百兩銀票收買她,命她給舒嬪娘娘下藥。”
“此事皆是奴婢一人所為,主子半點不知,更從無害人之心,是奴婢妄圖為主子拔除宮中對手,替主子爭寵,才會犯下大錯。”
“所有罪孽,皆由奴婢一人承擔,求皇上萬萬不要怪罪主子。”
金玉妍愣在原地,眼眶更紅了,貞淑是她在這後宮之中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失去貞淑,她想要開口,卻對上貞淑堅定的眼。
那眼神分明在告訴她,自己能死她不能死。
她垂眸掩蓋住眼中痛苦之色,裝出難以置通道,“原來……原來竟是你自作主張,貞淑,你糊塗啊,我何曾需要你做此等陰毒惡事為我爭寵啊。”
富察琅嬅眸光微冷,金玉妍倒是養了一條好狗,她垂眸似無意道,“一個宮女哪兒來的三百兩銀票,何況還有金釵等物。”
意歡也哀哀道,“分明是這宮女意圖為主子頂罪,皇上您千萬別信這宮女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