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雪倫毫不猶豫地加價,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彷彿在逗弄獵物。
這個價格已經遠超熾火流金的實際價值了。寧榮榮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七寶琉璃宗雖富,但她的零用錢也並非無限,而且她不想因為一塊金屬引起太大關注。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放棄了競價,低下頭,沒人注意到,她袖口中一些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粉末,悄然飄散在空中,如同被無形的風牽引著,朝著樓下雪倫伯爵的方向飄去。
楊宇眼神微眯。他的精神力遠超常人,永恆與時光之龍武魂對能量和物質的流動更是敏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幾乎微不可查的粉末軌跡。那粉末帶著一股陰寒詭異的能量波動,絕非尋常之物。
這丫頭,膽子不小。楊宇心中暗道。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在這種場合,竟然敢對一位帝國親王之子下毒?看來她對自己的毒術很有信心,或者說,已經被逼到一定程度了。
雪倫伯爵見寧榮榮不再加價,得意地哈哈大笑,以為嚇住了對方,志得意滿地準備迎接拍賣師的落槌。
然而,就在拍賣師舉起木槌,即將宣佈熾火流金歸屬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好好的雪倫伯爵,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嚨,發出一陣劇烈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咳嗽聲,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繼而發紫,他痛苦地蜷縮起來,渾身抽搐,嘴角甚至溢位了白色的沫子!
伯爵大人!
少爺!您怎麼了?!
他身邊的護衛頓時亂作一團,驚慌失措地圍上去。整個拍賣大廳也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怎麼回事?
雪倫伯爵怎麼了?
像是突發惡疾?
拍賣被迫中斷。很快,拍賣行的護衛和隨行的藥師趕了過來,手忙腳亂地進行檢查和救治,但雪倫伯爵的症狀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抽搐得更加厲害,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胡列娜看著樓下亂成一團的景象,秀眉微蹙,低聲道:看樣子是中毒了。好詭異霸道的毒,發作如此之快,讓人措手不及。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對面寧榮榮的包廂,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她雖然沒像楊宇那樣察覺到具體下毒過程,但直覺告訴她,這事恐怕和那個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脫不了干係。
楊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到對面包廂裡,寧榮榮依舊安靜地坐著,彷彿樓下發生的一切與她無關,只是那緊緊攥著衣袖、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走吧,沒什麼好看的了。楊宇站起身,語氣平淡。這場拍賣會顯然無法繼續了,而寧榮榮這出乎意料的一手,雖然冒險,卻也暫時解決了她的麻煩,並且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胡列娜也站起身,挽住楊宇的胳膊,笑吟吟道:確實沒意思了。師弟,我們回去吧。
兩人在薩拉斯主教的護送下,離開了瀚海拍賣行。回到國賓館,胡列娜又纏著楊宇說了會兒話,旁敲側擊地想打探他對寧榮榮以及今晚之事的看法,都被楊宇不著痕跡地擋了回去,最後才悻悻然地回了自己房間。
楊宇回到靜室,回想著今晚寧榮榮那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手段。那毒粉無色無味,幾乎難以察覺,而且發作迅猛,針對性極強,只作用於雪倫一人,顯然是精心調配的。
看來她在毒術上的天賦,比我想象的還要高。楊宇喃喃自語,七寶琉璃塔的輔助能力,或許讓她對藥性魂力的融合有著超乎常人的精準掌控力。
這樣一個危險的,對自己抱有恨意,又極具天賦的潛伏在暗處,就像一條美麗的毒蛇。不過,楊宇並不擔心,反而覺得更有趣了。他很好奇,寧榮榮最終能走到哪一步,又會給他帶來怎樣的。
他收斂心神,再次取出時之砂碎片,沉浸在對時間法則的感悟中。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掌控一切變數。
而在另一邊,七寶琉璃宗別院內,寧榮榮關緊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她的手心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空了的玉瓶。
成功了……我成功了……她低聲自語,既有後怕,也有一種扭曲的快意,楊宇……胡列娜……還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你們等著吧……
她看著鏡中自己蒼白卻帶著一絲瘋狂的臉,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