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本以為陳硯已經很胖了,跟眼前的胖墩比起來實在是瘦得可以。
她一臉茫然:“沒看到妖怪啊。”
說話間,那夥計已經哆哆嗦嗦跟了上來,指著盧氏道:“她就是妖怪,剛剛跟我說話的是個孩子的聲音,這會兒肯定是裝的。”
就在三人齊齊盯著盧氏時,一隻小手從弧形櫃檯下舉起來:“說話的是我。”
三人這才發覺弧形櫃檯底下還站著個男娃。
那男娃沒有櫃檯高,整個人被櫃檯徹底擋住,他們沒瞧見。
掌櫃想通這些,帶著滿臉漲紅的夥計來給盧氏賠不是。
得知盧氏是來賣插畫的,掌櫃嘆息一聲,滿臉為難:“老嫂子也瞧見了,這鋪子沒客人,如今連夥計的工錢都快發不出來了,哪裡還有錢印書?”
盧氏雖然早料到了,實際聽到拒絕的話,心裡還是不好受。
進城花了三個雞蛋,畫卻沒賣出去,虧了,虧大發了。
陳硯並不想就這麼放棄。
如果連這家都不收,那他的插畫在縣城就徹底賣不出去。
以這位少東家剛剛的表現來看,應該是喜歡看各種話本的,再加上他身上穿的衣服鮮亮,布料又好,一看就不差錢。
書肆沒錢不要緊,少東家有錢就行。
他走到滿臉失望的小胖墩面前:“我畫的桃園三結義,要看看嗎?”
小胖墩擺擺小胖手:“桃園三結義的各種插畫我看了不下十版,還有什麼可看的。”
“我這幅畫是寶貝,比你看過的任何一版都好,你要是不看就損失大了。”
不就是劉關張結拜麼,還能畫出花來?
小胖墩不服氣,抬起下巴高傲道:“那就給本少爺看看你的大寶貝。”
陳硯攤開花捲,遞到小東家面前。
那小東家本想看完嘲諷一番,可等他目光落在那幅畫上,他就挪不開眼了。
尋常的桃園三結義講究的是意境,在神不在形,人物都是簡單勾勒,能叫人知道是三個人就行了。
可這幅畫裡的三人彷彿是將人放進畫裡一樣鮮活,鼻子、眼睛各有不同,連鬍鬚都因人物性格不同有所區別。
更甚至,從三人的神態就能分辨出三人究竟是誰。
就連三人的影子都栩栩如生,好像三人就站在他面前結拜一般。
少東家雙眼迸發亮光,滿臉的肉彷彿都要跳起來:“好畫啊!”
見他有興致,陳硯立刻將剩餘兩幅也拿出來,一張是“三英戰呂布”,一張是“火燒赤壁”。
“火燒赤壁”這幅是最難的,花了陳硯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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