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雖也損失七百餘人,然大梁朝人多,幾百人實在算不得大數目,因此此戰大捷。
陳硯聽得沉默許久,很想跟永安帝說還是讓徐鴻漸滾蛋吧。
顯然這麼想的只有他一人,因為朝堂上下俱是一片喜氣洋洋。
如此“大捷”,整個大梁仿若終於揚眉吐氣了。
那些倭寇被如此打擊後並未就此收手,而是沿著東邊流竄去沿海城市燒殺搶掠,大梁的軍隊自是一路追趕。
不久後,寧王就上書訴苦。
戰爭最激烈的寧淮省錦州等地乃是寧王的封地,如今封地不寧,寧王自是要來訴訴苦。
這寧王的爺爺與永安帝的太爺爺乃是親兄弟,論輩分算,永安帝還需叫寧王一聲“皇叔”,這長輩如此哭訴,永安帝自是要多加安撫,造成的部分損失該賠要賠的。
又要打仗又要給寧王好處,這銀子花起來如流水一般。
陳硯就是在這般亂糟糟的環境裡得到了自己的任命:寧淮省松奉府同知。
同知乃是知府的副手,屬正五品,比陳硯現在的品階更高。
不過一個是京官,一個是地方官員,不可同日而語。
從陳硯得到旨意,翰林院眾人都頗為吃驚。
他們想過徐鴻漸回來後會對陳硯動手,沒想到下手這般狠。
堂堂三元公,就被這般輕易貶到地方上了。
若任一州之尊倒也罷了,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能自己做主辦事。
總所周知,副手是極難做的,不是在背鍋,就是在為背鍋做準備。
總結下來就是好事輪不上,背鍋之事逃不了。
若再遇上個不好說話的上峰,日子更是難熬。
衙房內不少人為陳硯鳴不平。
“陳修撰獻土芋有大功,怎可隨意外派?”
“以陳修撰之才,竟要在地方上屈居人下,實在羞辱,這官不當也罷!”
翰林們若被外派,心中不願就會辭官歸鄉,遊玩個幾年後再回來繼續當官,此乃傳統。
能讓他們上任的,高低得是個京官,品階不可太低。
陳硯倒是不計較。
他吃了多少苦才爬進官場,怎麼能辭官?
再說這外派還是他去天子眼前求的。
不過眾翰林是為他抱不平,他自是要有回應:“無論中樞還是地方,都是為朝廷辦事,為百姓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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