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臉色慘白,可想到上頭許諾的種種好處,他便一咬牙,看向早已擠到前方與他對視計程車子們。
只要他此時已煽動,那些人就會突破兵卒們的防線,衝上高臺將陳硯打死。
陸青就要站起身,一隻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他看過去,就見陳硯目光亮得嚇人。
陳硯緩緩露出個笑臉,卻壓低聲音:“看來你們的後手不少。”
瞧見這詭異的笑容,陸青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極力要甩開陳硯的手,卻發覺看著文弱的陳硯手勁奇大,讓他根本無法掙脫開。
陳硯扭頭,看著下方最前面的那群蠢蠢欲動計程車子。
此前就是那一批人持續不斷地來消耗他。
被拆穿,陸青目光一冷,也壓低聲音道:“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旋即也不顧陳硯,扭頭就對下方道:“陳硯縱使在此詭辯一下午,也改不了他要違背祖制,不顧沿海百姓生死之事!諸位,報國就在此時,大家切不可被他蠱惑!”
前排計程車子立刻高呼:“陳硯就是那大逆不道的罪人,必要將其殺之!”
一群士子高呼:“絕不可讓陳硯開海!”
邊呼喊,邊朝著那些守在外面的兵卒壓去。
盛嘉良指著那處,立刻大呼:“攔住他們,絕不可讓他們鬧事!”
士子若暴動,怕是要衝上高臺打死陳三元。
若真讓朝廷命官在他面前被打死,他盛嘉良的人頭也不保。
立刻有不少別處的兵卒前往支援,不成想此乃聲東擊西,另一邊計程車子竟突破兵卒們,便往高臺衝去。
王西炎等人大驚,高聲呼喊:“你等要作甚?”
自是沒人理會他,他立刻對著其他人道:“快攔住他們,切莫讓他們衝上高臺!”
那些早已被陳三元折服計程車子們趕忙去阻擋,高臺底下計程車子亂成一團。
陳老虎提著木凳子,擋在樓梯口上,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見那些同伴竟沒衝上來,陸青驚恐莫名。
下一刻,那道暗啞到極致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你既已煽動完了,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陸青機械地扭過頭,就見陳硯突然吐出一口血。
“懷遠!”
“東翁!”
“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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