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笑道:“聖上仁愛,令學生多多與師友走動。”
此言一齣,眾人均是一驚。
聖上之意,豈不是陳硯往後便於其他臣子無異?
魯策頭一個忍不住開口追問,見陳硯點了頭,他便高興道:“我早就知道懷遠你是有大氣運之人!孤臣變為普通臣子,簡直聞所未聞!”
徐彰立刻拽了魯策的胳膊,給他使個眼神,提醒還有兩位當朝三品大員在此,切不可孟浪。
魯策趕忙住了嘴,卻用眼神給徐彰頻頻示意。
徐彰湊近他耳邊,小聲道:“切莫壞了懷遠的大事。”
魯策想再問,就感覺李景明在瞪他,一轉頭,果然瞧見身旁的李景明對他怒其不爭。
魯策當即閉了嘴。
“你既已沒了聖上庇護,竟還敢與那三派爭奪開海之權?”
裴筠大驚。
想到自己糊里糊塗給陳硯畫的圈,裴筠心頭髮顫。
他雖早知道陳硯大膽,萬萬沒料到陳硯會如此大膽!
無權無勢,虎口奪食,還是從三隻老虎口中奪食,而他裴筠竟還出手相幫……
裴筠已然能想到自己往後會如何艱辛。
王申也是後背發涼。
“下官得了開海之權。”
陳硯笑著繼續道:“雖是走運,卻也證實了一點,三派相爭,漁翁得利,這便是我等往後的生存之道。”
王申內心震顫:“左右逢源,絕非易事,何況是在這等局勢之下。”
如今朝堂三派爭鬥日趨激烈,連九卿都會牽扯其中,身不由己,想要夾縫中生存,談何容易。
“倒也不是不可能。”
裴筠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口中的辛辣讓他很快鎮定下來。
“水越渾,越能摸大魚。”
此乃他一貫的為官之道。
當然,這是在遇到陳硯之前。
王申卻搖搖頭:“三位閣老如何會將我等放在眼裡?何況懷遠在朝堂上處處樹敵,我等又與他走得近,屁股底下的位置都不一定坐得穩。”
裴筠頗為贊同地感慨:“陳三元慣會得罪滿朝官員。”
眾人紛紛看向陳硯,目光中均是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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