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中除了有福船與廣船外,還有許多其他從未見過的船隻,明顯就是各國的船隻胡亂集合而成,絕非錦州的船隊。
海寇!
丁城的心底響起一個聲音。
粗略一看,對面至少有三四十艘炮船。
光論數量,就絕不是他們水師的炮船能比。
丁城只震驚了片刻,就毫不猶豫下令:“掉頭,快走!”
旗手當即給另外十一艘船下令,水師的船漸漸停下,這才開始掉頭。
水師的十二艘船全是百料大船,掉頭比趙驅的千料炮船更靈活,很快就掉頭成功,旋即全力往錦州方向行駛而去。
彼時趙驅的大船還橫著在中間,水師的那些船竟繞過趙驅的船隊朝前行駛,竟要將趙驅他們給丟到後面。
趙驅氣得罵娘。
他的船不止大,還裝了大炮、大隆錢莊的人與白糖,吃水極深,想要掉頭極難。
那本該保護他們的錦州水師竟就這般拋下他們而去。
以他們五艘船,絕不可能抵擋海寇三四十艘船。
等待他們的,只有船毀人亡的後果。
“錦州水師怎能拋下我等逃走?!他們就不怕錦州的通商口岸徹底失去商人們的信任嗎?!”
度雲初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完這些話。
大隆錢莊那些主事也是又急又氣,一句句道:“少東家可是花了大筆銀子拍下船引的,他們怎能丟下我等?!”
“都他孃的閉嘴!”
趙驅一聲怒喝,就將那些主事的話全給堵了回去。
度雲初本想問問趙驅怎麼辦,卻見趙驅雙眼赤紅得彷彿要滴血,他便徹底閉上了嘴。
底下的人依舊稟告:“海寇的船是順風,船速極快,一刻鐘後我們就會進入其射程。”
一刻鐘後即便他們的大船能掉頭,依舊跑不過那些靈活的小船。
終究會被追上,成為活靶子。
一旦有個意外,姓度的被打死了,他趙驅都沒臉回去見陳大人。
想到這兒,趙驅心裡就憋著一股邪火。
他的崽還沒生,他怎麼也不能死。
船掉不了頭,炮掉頭總方便吧。
趙驅目光死死盯著那尚未跑遠的錦州水師,豎起大拇指比劃了一下,射程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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