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計於天子、胡益、八大家、陳硯、松奉百姓、沿海百姓都有利,卻獨獨對不起護送柯同光的大梁水師。
他就知自己絕不會有好下場,只一心想回松奉,至少能落葉歸根。
這些時日,陳知行日夜為他醫治,雖讓他有所好轉,可他依舊認定自己命不久矣,這才有了今日的發問。
他想,無論如何也要努力活下去。
“我必傾盡全力,助東翁登上最高位,去做想做之事!”
陳硯笑道:“那就勞煩先生了。”
想要辦成事,必須先保全自己,再爬上高位,逐步蠶食現有的制度。
他如今沒掀桌子的實力,絕不能再讓其他人看出絲毫。
松奉就是他埋下種子的地方。
屋外響起敲門聲,陳硯過去開啟門,陳知行端著一個大湯碗擠進來,招呼陳硯:“才知道你午飯都未吃,這都什麼時辰了,趕緊填飽肚子。”
飯菜的香味飄來,陳硯肚子立刻“咕咕”叫起來,他迫不及待接過那個大湯碗,直接往嘴裡塞。
瞧著他餓極了的模樣,陳知行就嘀咕:“硯老爺也該娶媳婦了。”
娶了媳婦,就能有人念著,照料著,不至於整日吃不上飯。
陳硯嚥下嘴裡的飯,不答反問:“劉先生身子如何了?”
陳知行不疑有他:“已好了許多,往後慢慢調理便是。”
說完就又想說娶媳婦的事。
陳知行今日剛收到族裡的信,除了說族裡的事外,就是詢問陳硯的近況,又說起陳硯虛歲已十九,如今又是高官,爹孃不在身邊,要他這個族中長輩提醒陳硯婚事,莫要給耽擱了。
此時陳硯已經和劉子吟談完正事,他就要提醒陳硯為自己打算。
在村裡,十九歲的小夥子多數都成親了,他十九時孩子都一歲了。
陳知行正要再開口,就被陳硯打斷:“這些日子辛苦知行叔了,往後不需這般日夜守著了吧?”
陳知行想著心裡的事,也就隨口應道:“往後只需每日扎針,再配上湯藥慢慢調養就是,阿硯啊……”
“最近孟老爺進了些藥材,怕是要勞煩知行叔將那些藥材配置成治療外傷的藥膏。”
陳知行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極自然地問道:“要多少?”
“至少要準備五千份,若能準備一萬份便更好了。”
陳知行瞪大雙眼,驚呼:“多少?!”
陳硯道:“知行叔放心,我會派人幫你。”
又道:“此乃機密之事,知行叔萬萬不可洩密,我所派之人,絕不會向外吐露半個字。”
竟還有閒心操心他的婚事,看來知行叔最近有些太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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