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主眉目舒展,看向徐知的目光裡盡是讚賞。
“此次你立下大功,族裡必不會虧待你。”
徐知謙虛地推辭一番,目光落在越來越遠的劉家馬車上。
劉家馬車拐個彎,就進入主街。
劉家主合著雙眼閉目養神,語氣平緩道:“今日你太冒失了。”
“王家又要將八大家往坑裡帶,那些老頭都沒看明白,不如由孫兒破局,免得爺爺煩心。今日孫兒在八大家面前露了臉,爺爺該稱讚孫兒才是。”
劉宗話語說得很理直氣壯。
劉家主睜開一隻眼看他:“徐知怎的就不站出來?你還是不如他沉穩。”
“當初徐知勸說八大家上貿易島,答應陳硯那些苛刻條件,又要上島殺劉茂山時上躥下跳,也不見得比孫兒沉穩到哪兒去。”
劉宗繼續道:“此次上島,徐知已經看穿我了,我又何必再隱藏,不如趁著今日露個臉,將王家徹底壓下去,也叫其他家知道八大家晚輩裡除了一個徐知,還有我劉宗,站隊時好生掂量掂量。”
“爭強好勝。”
劉家主將睜開的那隻眼睛又閉上。
“該爭時不爭,那叫軟弱可欺。我劉宗此次冒險上島,險些沒命,這份功勞不可被盡數算到徐知頭上。”
劉家主忍不住笑道:“既如此,那就與徐知好好爭上一爭。看是我劉家的子孫厲害,還是他徐家的子孫厲害。”
因城門戒嚴,徐知與劉宗二人根本無法出城。
劉家找到聶同知,想要通融一番,不料那聶同知滿口為難,竟將劉家的人給擋了回來。
陳硯不將他八大家放在眼裡也就罷了,連一個小小的同知都給劉家臉面,劉家如何能忍。
劉家的下人稍稍在城內鬧些動靜,就讓聶同知焦頭爛額。
不過聶同知咬死了就是不肯退,還道若讓八大家出城,其餘人也要出城,他攔不攔。
劉家雖讓聶同知吃了不少苦頭,卻也耽擱不起,當即就派人去請聶同知到劉家密談一番,聶同知再出來時,就半夜讓徐知和劉宗二人偷偷摸摸坐船離開松奉。
二人到貿易島附近時天已矇矇亮,可城門緊閉,二人只能拖人去向陳大人稟告。
那稟告的民兵急忙趕到市舶司,卻被告知陳大人有要事不能見人。
於是徐知和劉宗就被擋在了城外。
彼時的陳硯正站在市舶司一個房間裡靜靜等著,陳知行正給床上的一名倭寇診脈。
床上的倭寇側頭乾嘔,下半身同時瀉出惡臭的水。
待停下,人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陳知行眉頭耷拉著將銀針拔出,嘆息道:“絕脈,沒救了。”
“這是第六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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