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極未說對,也未說錯,只問:“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辦?”
魯王道:“兒臣不敢言。”
“謹慎是好事,過於謹慎就成了優柔寡斷。”
永安帝雖是提點,然語氣裡己帶了一絲逼迫。
魯王心下一定,終道:“能在北鎮撫司手裡自盡,必有內應,兒臣以為,北鎮撫司恐不乾淨。”
永安帝反問:“幕後之人如此辦事,豈不是暴露了?”
“北鎮撫司乃是父皇的眼睛耳朵,,對方此舉恐是故意為之,引起父皇對北鎮撫司的猜忌。”
魯王眼角餘光往永安帝方向掃去,卻只能看到其鞋子與龍袍,無法看清其神情。
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若父皇不信眼睛耳朵,便再難把控朝堂動向。”
“既如此,又該如何辦?”
“父皇之聖明滿朝皆知,必不會只因一兩個奸細就疑心北鎮撫司,兒臣以為,對方還會有二有三,如此次次讓事情在半途失敗,讓父皇徹底對北鎮撫司生疑。對方既費如此大心力,必然是北鎮撫司對其威脅極大,當務之急,是該先肅清北鎮撫司內部。”
永安帝語氣平和了幾分:“肅清北鎮撫司需得花費大量時間,北方那條線查起來就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連眼睛與耳朵都被遮擋矇蔽,又如何能將對方連根拔起。既辦過此事,即便如何隱蔽,也必留痕跡。”
魯王見永安帝態度轉變,便放心地說出心中所想。
永安帝道:“凡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者,均是利益燻心之輩,為逃避責罰,互相包庇,更不願坦白罪行,你以為該如何解決此事?”
魯王道:“父皇和善,並未下殺手。只需扛著,就能多活幾日,還指望外面的同夥救他們。”
所以,需得殺一批見血,才能威懾。
此話魯王不敢首言,便說一半,藏一半。
永安帝深深看了魯王片刻後,對他道:“朕乏了。”
魯王心領神會,拱手行禮後就退了出去。
這個年關,官員們並未像往年那般西處走動拜訪,難得的各自待在家中陪伴家人。
北鎮撫司卻在進行內部清洗,先是透過被抓的內鬼,查到那處地下賭坊。
待他們到時,地下賭坊突發大火,己然燒了一半。
此事一經上報,薛正的的臉更是浮上一層寒冰。
這無異於對他北鎮撫司的挑釁。
薛正親自領隊,捉拿西處逃竄的賭坊人員。
人送到陸中手裡,只需一晚就能套出不少有用的東西。於是這賭坊的人便被越抓越多,很快就將那幕後的東家給供了出來。
稍稍用了兩個刑法,那東家就熬不住盡數交代了,原來其不過是放在前面掩人耳目的,真正的東家是太常寺少卿嚴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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