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課時,夾雜著不少民間故事,將那些穀物、天時等融入其中,讓舉監們聽得津津有味,與他們的先生枯燥的課截然不同。
陳硯講完一個時辰,要回去後,他們還戀戀不捨。
翌日坐在課堂上時,聽著先生們極枯燥的講課,他們便昏昏欲睡。
待先生們一走,他們就迫不及待盼著天黑。
翌日晚上,陳硯就帶了一些圖來,上面畫的是各種不同的農作物。
有人驚呼:“這像是九淵先生的畫!”
一些看過九淵先生故事的人仔細一看,果真與九淵先生的畫一般無二。
眾人便齊齊看向陳硯,陳硯道:“確是九淵先生送給本官的畫。”
“先生認識九淵先生?”
有監生激動追問。
陳硯笑道:“九淵先生乃是本官養父的筆名,往後若有機會,本官請他來為你等講學。”
眾人便是一陣歡呼。
他們這些人幾乎都看過九淵先生註釋的《論語》等,也從中得了些感悟,本就對其極敬重。
加上那本《徐遷客遊記》的奇思妙想,促進開海之策落地,他們對九淵先生便敬佩至極。
多少人想見九淵先生不得,今日才知竟是陳祭酒的養父。
再想到陳祭酒講課的方式,與九淵先生的書極像,他們幾乎是在一瞬就相信了此事,對九淵先生的敬佩轉移了不少到陳祭酒的身上。
再加上陳祭酒乃是三元及第出身,必也是得了九淵先生的指點,以此又將九淵先生的地位更拔高了許多,再聽陳祭酒講課,就越發激動認真。
陳硯講完各種作物和天時後,就是百姓交稅糧,與往常的生活。
大致將稅糧講完,便要他們自行算出每戶每日能吃多少糧食。
一眾舉監算完便都沉默了。
他們能讀書者,家境在村裡必算不得差。可要供個讀書人,必要勒緊褲腰帶,這等狀況一首持續到他們考中舉人。
既要說百姓的窮苦生活,陳硯就讓何安福領著幾個口才好的護衛與舉監們講他們以前的生活。
當年的松奉何等黑暗,這些護衛中有許多是死了手足兄弟的,說起往事,或紅眼眶,或哽咽。
舉監們也是一片譁然。
他們早知道徐鴻漸把持朝政禍害百姓,可他們終究被自己的認知侷限,根本無法想象百姓們竟會活在那樣的水深火熱中。
單單是想一想,就對松奉的百姓生出同情來。
陳硯在護衛們講完自己的生活後,對一眾舉監道:“你等苦讀多年,究竟為何?為財者,即刻棄文從商;為名者,立刻退學做學問。”
這一夜,一個個號舍裡的舉監們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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