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讓魚冒頭了,就不可再讓其遛走。
僅是這些,還不足以撼動一名內閣大學士。
若不對張毅恆牽制,其必定手段頻出,想要拿下他絕非易事。
永安帝獨自思忖片刻後,將胡益召過來,就將錦衣衛的密奏遞到胡益手裡。
胡益一字不錯地看完,便恭恭敬敬將秘奏遞給上前的內侍,行一禮後道:“啟稟聖上,臣最近多查閱西北走私線的官員,發覺多數由吏部左侍郎張毅恆提拔,可見張毅恆識人不明,需嚴懲。”
“吏部提拔官員,多看官員資歷、政績,或不知人品,看走眼是時有的。”
永安帝開口就是維護。
胡益卻堅持道:“吏部既提拔官員,必也要查其人品,此乃其職責。若所提拔官員多數是這等賣國賊,張毅恆就有失察之罪,或無力擔任吏部左侍郎這等要職,更無力擔任內閣大學士。”
永安帝聲音低沉:“堂堂內閣大學士,吏部左侍郎不是三言兩語就可定罪的。”
胡益瞭然,當即應了聲是,就道:“啟稟聖上,臣與申夫人其父乃是舊識,如今她身逢此難,臣實在惋惜,還往聖上開恩,讓臣見她一面,也算為她送行。”
永安帝看著胡益的官帽片刻,終於開口:“既是故人,就見上一見,送些吃食被褥。”
胡益拱手應是,又行一禮退出去後,就徑首出了宮。
到詔獄門口時,他將李季的親筆信遞上去,錦衣衛確認無誤後,就領著其進入詔獄。
剛一踏入,一股濃烈的黴味夾雜著血腥便撲鼻而來,沿途走過去,慘叫聲、申吟聲此起彼伏。
西周一片漆黑,只前方帶路的錦衣衛手裡的燈籠可勉找路。
此處的陰寒之氣入體,令胡益頗為不適,並不願在此久待,進入申夫人的牢房後,錦衣衛與下人一離開,胡益就開門見山道:“本官乃是內閣大學士,禮部尚書胡益,與令尊有同門之誼。”
申夫人卻是一聲譏笑:“既有情義,家父被流放時,大人又在何處?”
往常走得如何近,到危難時都只顧自保,尤其是這位胡閣老,極會抽身,便是徐門倒了,他依舊能往上爬。
只是這等大官此時來與她攀關係,頗為可笑。
與這等人相比,她更信那位指揮使。
胡益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向狼狽的申夫人,道:“本官並非來與你攀交情,而是要與你一同整倒張毅恆。”
申夫人將手撐在地上,不自覺抿緊嘴。
胡益藉著燈籠的微光看向牆上一條條血痕,微微抬起下巴,道:“你既猜出是張毅恆給你透訊息,依舊殺了申正初,可見你報仇心切。”
他往前走了兩步:“申夫人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連府上那些暗樁都能找出控制,實在讓人佩服。”
“妾身管家,下人裡自是要有自己人,那些不對勁之人總要盯著。”
既知那些人有問題,為了不妨礙她辦事,抓起來就是最穩妥的。
“大人既連此事都知曉,怕是也在申家安插有人。”
胡益笑中帶了幾分欣賞:“聰明絕頂的張閣老,怕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栽在一籍籍無名的婦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