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連聲應下,急急忙忙離去。
待人被送走,管家回來回稟時,神情就有些異常。
“何事?”
管家道:“京中最近多了些風言風語,說老爺乃是軍火走私案的幕後黑手,殺申正初是為自保。”
張毅恆靠著椅背,閉上雙眼,輕輕揉著睛明穴,臉上己然多了幾分戾氣:“胡益此番是要借那位申夫人對本官動手。”
要置他於死地了。
連番攻擊之下,他己有些難以招架。
可他不能露出頹勢,否則就是樹倒猢猻散,晉商一旦散了,他再想翻身就難了。
從申夫人動手,就是給晉商們找個事忙,或有作用,卻無法改變局勢。
畢竟想對他動手的,除了胡益外還有天子。
“聽聞聖上最近公務繁忙,每日伏案比往常多一個時辰。”
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張毅恆。
張毅恆睜開雙眼瞥向他,語氣陰冷:“你嫌本官還不夠麻煩?”
這等風口浪尖動手,便是自絕生路。
管家心頭一顫,立時就不敢多言。
張毅恆不願多言,擺擺手,管家趕忙退下。
屋子裡只剩他一人後,張毅恆閉上雙眼,靠著椅背便一動不動。
西周悄然無聲,只有假山的煙霧緩緩飄蕩,那縷青煙帶著股能讓人安定的香味,在書房內飄蕩。
不知過了多久,張毅恆終於睜開雙眼,坐定後,鋪開紙張,提沾墨,靜靜寫其自辯疏。
兩日後,朝堂就傳出訊息:張毅恆自辯了一番後,就向天子請辭。
原本窮追猛打的一眾官員歡欣不己。
當天晚上就有不少人去胡府拜訪胡閣老,雖未明言,卻都是恭賀之言。
誰都知道,這一局乃是胡張二人相鬥,張毅恆要致士,就是落敗。往後內閣除了首輔焦志行,就是胡益了。
焦閣老注重名聲,他們想辦成事,也就只能找胡閣老。
待他們上門,才知胡閣老在宮中值守,並未歸家,他們只能悻悻而歸。
如此逢迎機會擺在眼前,總歸要抓住。
一位是板上釘釘的次輔,一位深陷軍火走私案,只能致仕敗退,如何選不言而喻。
更多彈劾張毅恆的奏疏往內閣湧,因張毅恆避嫌在家等案件進展,內閣就只焦志行、胡益和宗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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