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疑惑不解地眼神，舒淼解釋道：“你是冰系靈能者，對含有冰元素之物，皆有吞噬吸納的渴望。”
戚少威瞭然，就像他見到冰系晶核時的狀態一樣。
“感覺如何？”舒淼問。
“力量沒有了，身體虛弱、空虛，很不適應。”戚少威捏了捏拳頭，唇角微勾，眉宇間透出幾分柔和，弱化了他的凌厲，語氣中帶著愉悅：“但，很輕鬆，禁錮我的東西沒了。”
“功法不夠契合，品階再高，對修者的利處也只在修煉的初期。隨後便會產生些許的副作用，且這些副作用會隨著修為的提升而越加嚴重。”
戚少威之前所修煉的幾部功法，是戚宣德的師門所擁有的功法中，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批，幾百年來，也就他一人能夠修煉。
所以，他們心貪的讓戚少威將每一部頂尖功法都參悟了一遍。排除了實在不適合的，將有點契合的都讓他練了。
若非上個時代確實不適合修煉，世間靈氣過於匱乏。在修煉這些殘缺功法的頭幾年，戚少威便會因為全身筋絡斷裂癱了，或者氣血逆流沖毀腦部神經變成植物人，甚至是走火入魔瘋痴了。
哪裡還能讓他如此安然地長大，還只產生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副作用。
“磕噠”一聲，爐蓋掀開了，濃郁的米物甜香帶著沁人心脾的寒霧鋪散開來。戚少威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瞳孔放大，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他直愣愣地盯著李木子面前的煉丹爐，眼前的白霧竟是染上了層層冰藍的波紋，在他的眼中不斷暈開，浮動。
“這，這是……唔……”驚訝地轉頭望向舒淼，頓時被刺目的碧金色灼得雙眼發疼，隨後腦中一陣暈眩，身體也脫力得無法站住。
舒淼手指輕動，戚少威身後出現十來根藤蔓，轉瞬結成一張靠椅，穩穩地接住了他。
一滴“木精元”沒入戚少威唇間，帶著龐大的生生之氣，填充進他因為過度透支而乾涸的命池中。
絲絲縷縷的木靈氣自藤蔓處一點點滲進他的身體，修復因生命衰竭而崩毀的身體各處。
李木子抬眸瞥了他一眼，便不再關心。收起烹製好的米糕，倒入新的米漿，她的魂力還能支援她再烹製一鍋。
半個小時之後，戚少威猛地抽了一大口氣，從藤椅上醒轉過來。他喘著氣，意識還沉浸在方才那種在無盡黑暗之中，在不斷陷落的同時，還伴隨著窒息與碎裂的絕望。
“我剛才，怎麼了？”戚少威唇瓣翕動，聲如蚊蠅。
“過度使用眼神通，體內靈力不足以承擔其中耗費，只能透支生命力。”舒淼隨口解釋。於他來說，與生命力相關的傷患皆不是什麼大問題。
“眼神通？”戚少威疑惑，他的瞳術不是被廢除了嗎？
舒淼較他更為地疑惑，“你不知曉你覺醒了眼神通？”
見戚少威眼中快要溢位的詫異，舒淼無奈地問：“對於你的瞳術，你有幾分瞭解？”
戚少威，也知曉了其中的遲疑道，“爺爺告訴我，我擁有覺醒眼神通的潛質。只是當時的靈氣不足以讓我覺醒先天眼神通。便想靠瞳術功法，讓我修成後天眼神通。可惜，我一直無法突破最後一層。”
“戚老將軍判斷的沒有錯，確實是由於靈氣不足，你才無法覺醒眼神通。”說著，舒淼頓了頓，帶著幾分不解，“但現在，世間靈氣極為蔥鬱……”
廢去了已經成為禁錮的瞳術功法，又有充足的靈氣支援，原本的天賦眼神通自然就覺醒了。
戚少威沉默了，在全世界開始下靈雨初始，世間的靈氣便已經復甦，直到現在還依然在增長，濃郁得都有些狂暴了。
一朝修為廢去，他居然連這修行常識都忘記了。
“……是我陷入思維誤區了。”戚少威不好意思地支起身體，兩手搭在腿邊，扭了下身體，換了個坐姿，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好奇地問舒淼：“我的眼神通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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