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傅鴆收回冷淡看著他的視線,往後背一靠,雙手在身前交叉,“這倒是個不錯的逃避理由。”
“你!”溫笛被氣得狠狠咬牙,身側拳頭捏緊。
可憐的小老闆,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這雪山之巔的客棧,原以為是夫妻感情太深才讓他情願孤身雪山,寂寥餘生,沒想到只是他一人的單戀,即便對方已死也願意在此相陪,即便是一段無法被回應的情愫。
溫笛突然很傷心,胸口湧起的酸澀讓他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他的確是不被老公喜歡的,老公雖然對他很好,但只是因為老公人好而已,不是因為愛他,老公對任何人都是禮貌且友好的。
老公心很軟,所以即便是個直男無法接受男人也因為他鬧得很而答應他和他結婚。
每一次他們間的親密接觸都是溫笛主動的,而因為老公是直男所以始終沒有突破最後一步。
陸羯煬在一旁發洩完怒火,回頭見溫笛哭了,心都要碎了。
對費胥堯的恨更深了一點。
他拿起一旁的溼巾,抬起溫笛的小臉想給他擦眼淚,想哄他,只是眼淚還沒擦到,話也沒說出口,就被溫笛用力推開:
“你不要接近我,我只愛我老公!”
溫笛推開他後,自己都怔住了,這根本就是下意識的舉動,是不經過他大腦思考的。
也或許是因為他情緒悲憤,所以牴觸別人的靠近。
陸羯煬被推得往後退了一小步,溼巾握在掌心,逐漸攥緊,手背青筋猙獰壓抑,面上卻像是落水小狗,語氣低落:
“溫溫,你別難過了,他不值得你喜歡,你別喜歡他了好不好。”
溫笛看著陸羯煬盛滿難過的眼睛,明明不被老公愛的人是他,為什麼陸羯煬彷彿要哭了。
溫笛在他透著紅光的漆黑瞳孔裡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是他自己,溫笛。
溫笛心臟震顫了一下,瞳孔驟然縮緊。
慌亂低下了頭。
不敢再看陸羯煬。
“你這笨蛋,還是年紀太小了啊,姐姐告訴你,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千萬不要戀愛腦!”
一聲霸氣嫵媚卻混沌的嗓音將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只見姚娜娜不知什麼時候喝醉了,雙頰酡紅,眼神迷離,歪著腦袋,灰白貂皮落了半肩。
這模樣性感又迷人。
但在場的沒有人用有色眼睛看她。
她只是一個性感到過分的美麗女性。
姚娜娜端著酒,站起身,走到溫笛身後,拍了拍他的肩,對著眾人舉起酒杯,紅唇輕啟:“現在到我了吧,我來跟你們說說我在那房間看見什麼了。”
她低下頭瞧了眼溫笛:“好好聽聽姐姐的故事,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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