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球染血,猩紅可怖,直勾勾釘在溫笛和費胥堯身上。
“你有本事衝我來,別傷害他。”
陸允舉著斧子朝著費胥堯劈了過來。
費胥堯抱起溫笛輕而易舉躲開,一腳將陸允踹飛砸在牆上。
他身量很高,居高臨下俯視著苟延殘喘但眼底如惡狼的男人,薄唇輕啟:
“你說我要傷害誰?”
下午,溫笛暈過去之後,陸允也被打暈了過去,等他清醒天已完全黑了下來,他故意裝暈,趁那幾人離開後掙脫了繩索。
發現他們全都待在密室走廊外——他們把溫笛送進了密室。
那個惡鬼,一定會殺了溫笛。
他們想要獻祭溫笛,得到活過今晚的機會。
他找到柴房的斧頭,從後背偷襲,竭盡全力控制住了三人,不過自身也沒好到哪去,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
陸允眼皮猩紅看著他懷裡縮著頭的溫笛,額角爆出青筋,沉聲喊他:“寶寶,從他身邊離開,他要殺了你,你快逃!”
說完這話,胳膊猛地一痛,他痛得大叫一聲,冷汗唰地下來——他的胳膊被擰斷了!
即便如此,他眼神依然不服輸地充滿憎恨地瞪著費胥堯。
費胥堯的臉色依然平靜,但眼底卻似乎卷著風暴,他低頭看溫笛,嗓音很沉:“他為什麼喊你寶寶?”
溫笛縮了縮脖子。
費胥堯見他不回答,掐起他的臉頰:“怎麼,你昨晚就是睡在他房間嗎?”
溫笛驚得張了張嘴。
費胥堯眼神又沉了幾分:“是他胡亂喊,還是、你出軌了?”
“啊!”陸允又隱忍地發出痛呼,他的一條腿也被擰斷了。
渾身血液流得太多,他意識開始渙散。
他甩了甩頭,努力睜眼想要看清面前的人。
溫笛的眼淚忽然就滾落了下來,他覺得一切都是錯的,這個故事到最後是不可能圓滿的——他不可能再與他的老公在一起,他們之間早已支離破碎,曾經的過往也已滿目生瘡。
他轉頭去看趴在地上的人。
這是一個對他來說依然很陌生的人,他不知道他從何而來,為什麼迷戀已經有了老公的客棧小老闆,為什麼迷戀到做出這麼多喪心病狂的事。
也許他的存在只是為了讓故事充滿曲折和離奇。
對客棧小老闆來說他的那些討好無足輕重也並不重要,甚至記恨他,因為討好的背後是更深的欺騙。
從始至終,所有人都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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