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胥堯的心軟成了一片,他撫摸著溫笛柔軟的臉頰,眼含深情看他:“不是最怕疼嗎?為了和我在一起,連疼都不怕了?”
溫笛點頭:“嗯。”
“......”費胥堯的眼神暗了些,轉而陰狠,“可是,我不想有雜碎在你身邊糾纏。”
“你是我的,寶貝。”
溫笛眼睫輕顫,瞧向陸允,毫不留情地說:“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心裡不會有你的。”
陸允睜著血紅的眼看他,唇瓣乾裂抖動,有一口血猩湧上喉間。
“寶寶,他對你那麼不好,你為什麼還喜歡他?”
溫笛低著頭,不願回答。
費胥堯作為當事人聽到這話心裡竟然一緊,他開始後悔活著的時候沒有對他更好一點。
陸允心底怨恨,對著費胥堯呸出一口血:“你殺了我吧,我死了繼續和你搶,你不是總愛在半夜爬溫溫的床嗎?等我死了,你不會有這機會!”
溫笛聞言露出驚訝的表情。
陸允沾滿血的手從懷裡拿出一個草莓熊軟糖:“溫溫,我來之前失去了記憶,當時我也很疑惑為什麼我的揹包裡會有這樣東西,後來我想起來這是我失憶前就準備好送給你的。”
“但沒想到我在不記得你的情況下還是第一眼就被你吸引,喜歡上了你,把它送給了你。”
“算起來,我活著的時候喜歡上了你兩次。”
“都說人變成鬼之後會暫時失去人間的記憶,但我一點也不擔心,我相信,在我變成鬼之後還是會在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在記憶恢復後更加、更加喜歡你。”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像個單純向喜歡的人表達情感的普通青年,可實際卻並非如此。
“你收下它好不好?”
溫笛看著那草莓熊,那是他之前丟進垃圾桶裡的東西,現在卻又出現在陸允手裡。
還有被他藏在床底的零食,他夜晚和老公的床事,陸允全都知道......陸允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不知道在多少角落裡偷窺著他。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究竟偷偷進了他房間多少次。
看著溫笛迴避的姿態,陸允苦笑一聲,“其實、其實他現在看著好像喜歡上你了,如果是這樣,我還糾纏著你是不是成為你的負擔了?明明以前他不喜歡你的,那時候我就想我要把你從他手裡搶過來,我要讓你幸福,讓你笑起來。”
“不過溫溫,我還是會去死,我不會讓你和他在一起的。因為,你要活著,活著才能看到這個世界的美,你的路還有很遠,未來的世界還很豐富,你值得更好的。不要去愛別人,愛你自己,我的溫溫寶貝。”
說完這話,他撿起地上的碎玻璃,捅進了自己的心臟。
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死不瞑目。
溫笛怔愣地看著這一幕,眼一眨,不知何時蓄在眼眶的淚滴落了下來。
姚娜娜移開了眼,有點不忍心。
她眼神頗為複雜看向溫笛,有件事他大概永遠不會有機會知道——他當年躁鬱症發作在車上動了手腳後漏洞百出,是陸允替他善了後,否則他早就被警察抓走了。
而這件事,在他們離開副本後,這個世界裡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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