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頭,不看他。
黎川寬厚的臂膀擋住溫笛,對著數以幾十人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們家溫溫膽子小,那麼高的樓他就不去了,我替他上去。”
溫笛心裡震顫,在這一刻有種說不清的情愫在他心裡蔓延。
他心想,總裁會死嗎?死了的話或許會再次復活嗎?
還是按照劇本中所寫,變成醜陋的怪物呢?
如果他變成怪物......他不會嫌棄他的,他會想辦法引誘那些玩家給他當晚餐的,絕對不會餓著他。
被打趴的居民們從地下室狼狽地上來,聽見這話滿心憤怒和不服:“你說替就替啊,憑什麼啊?鐘錶遊戲從來沒有這個規則!”
“從來沒有這個規則,是因為從來沒有人願意替別人去死,不代表不可以。”赫殤永沉沉開口。
他沒想到黎川會願意替溫笛登上去,但是這樣很好,如果是他哥,必定會成為那塔上的羔羊。
滕憐羽從人群后方走了上來,他當然也聽到了黎川的話,灰色的瞳孔如霧般讓人捉摸不透,他思索片刻,淡聲開口:
“之所以誕生鐘錶遊戲,就是因為無人願意成為換來物資的犧牲品,如果有一人,那麼被抽中的人就會少一人,有兩人,那每一次我只需要抽22人。既然在這24人中產生了一位自願者,他當然可以代替一人登上這鐘表遊戲。”
滕憐羽眼底劃過一道銳利的暗芒,話鋒一轉,眼神直逼黎川,“但是,你所替代的人並不是你可以決定的,我會從那二十四人中抽出一人退出鐘錶遊戲。”
全場譁然。
赫殤永聞言眼底滋生不滿,他看向滕憐羽:“沒必要這樣。”
滕憐羽目光冷然瞥了他一眼:“我們物資協會的事,輪不到你插手。記住你的身份。”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格外沉,像在警告他什麼。
赫殤永臉色難看了幾分,身側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黎川聞言也像意料之外,但緊接著就笑了,在笑對面的愚蠢。他嘴角勾起的弧度配合他眼底的陰鷙,看上去像個無惡不作的歹徒。
他左手黏著個溫笛,抬了抬右手,掃向所有意圖撲向他的人,“怎麼說呢,我只代替我的寶貝,如果他上了摩天輪,那我可不在乎這世界還有沒有物資降臨了。”
“你們想抓我呀?就算你們一起來,至少十個吧。”
對上眾人疑惑的眼神,他莞爾一笑,“我是說死在我手上的,至少十個。”
“也就意味著你們將會有十個月甚至更久都不會有物資,那會有什麼下場呢,你們猜猜?”
這意味著所有人都會死,會餓死。
捱過黎川打的幾人不敢輕視他的話,眼底憤恨又畏懼。
這個男人看著風度翩翩,氣質淡然,但其實是個瘋子,光是他臉上露出的笑就讓人駭然至極。
滕憐羽目光落在黎川的臉上,並不懷疑他說的話,畢竟就在剛剛,他留在物資協會里的十幾人全都身上帶傷跑來見他,而將他們打傷的人,正是面前這個赫赫有名的年輕企業家、“城市精英”黎川。
場上陷入沉寂,這麼多人反倒被黎川光靠言語威脅住了。
一個沒捱過打的居民憤然挺身,大喊道:“我們這麼多武器,他手上什麼都沒有,我不相信他能打的贏我們!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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