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凱的身上,只見他臉上沾滿了血,衣服也都是破損的痕跡,身上遍佈許多傷口。
溫笛的視線落在凱的傷口處......傷口處浸出了血?凱怎麼會流血?他怎麼會有血?
凱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他雖坐著也比溫笛高了一些,便低頭靠在溫笛的肩膀上,嗓音哽咽,可憐地說:“疼。”
溫笛頓時無措至極,他想不到別的,立馬說:“你、你跟我進屋,我給你包紮。”
屋子裡還有四個人在,可這四人都睡得很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溫笛也不覺得奇怪了,上次人偶出現他們也是這樣失去意識般沉睡。
人偶說:“不想進屋子,不想看見他們。”
溫笛見他可憐的樣子,只好妥協,他也不知道要給人偶上什麼藥,但還是把人類用的藥箱拿了出來。
兩人坐在門口,在明亮的圓月下,溫笛替人偶包紮。
他將人偶的袖子撩開,見蒼白的手臂上佈滿一道道極深的刀傷,血將傷痕染成了一條紅色。
溫笛發現那些大片的血跡都不是人偶的,但是,那些浸入傷口處的血液,又像是被染上的血,又像是傷口本身溢位來的血。
溫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急忙甩了甩頭,不對,這肯定是沾染上的血,人偶又不是人,怎麼可能會流血。
可是,既然這些不是細胞能癒合的傷口,他塗藥又有什麼作用?
於是溫笛在院子裡裝了些清水,用毛巾和棉籤替人偶擦乾淨身體的血跡。
人偶目光柔軟和眷戀地落在溫笛的臉上,深墨色的眼底是瘋狂滋生的喜愛和佔有慾,如無邊的深淵。
他低頭湊到溫笛臉頰旁,落下一個吻,說:“喜歡溫笛,我的新娘。”
“我要給你一場婚禮,帶你回家。”
溫笛聞言一怔,錯愕地抬頭,心跳忽地加快,心底生起慌亂:“什麼?婚禮?”
他對上人偶的雙眼,忽然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不對,應該說這雙眼睛一直在變化,只是他過於熟悉了所以一直沒有在意。
人偶的眼神變了,變得像人類一樣富有情感,像生命體一般開始能夠盛託情感。
而不再是冷冰冰的無機物體。
這是、怎麼回事?
人偶像陷入初戀的少年一般露出有些嬌羞的表情,瞳孔都變得靈動,他嗓音柔軟地對溫笛說:“溫溫,我好喜歡你,我想從我誕生這個世界開始就是為你而存在的。”
“那天你掉進水裡,我的心臟第二次感受到跳動,卻不是開心,而是恐慌,就好像......你落水會將我的生命帶走一般,我第一次覺得害怕,身體不受控制地跳下去救你。”
“在水裡我遇見了你,雖然你閉著眼睛,可你依然那麼漂亮,那麼脆弱,我的心臟又開始跳動,它和我的大腦一起告訴我——這是我的新娘,從這一天開始,我要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他。”
他牽起溫笛沒拿毛巾的左手,五指抵著溫笛的五指,隨後扣住,微微俯身。
十指相扣。
“溫溫,我好愛你,我願意把生命給你,你願意成為我的新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