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也很迷惑,明明德瑞安昨天和今天都還在威脅他,可現在卻突然抱著他不肯撒手。
德瑞安眼皮微動,視線落在溫笛的臉上,眸色深了許多。
他依舊沒有鬆手,反而嗓音微啞地問:“恨我嗎?”
溫笛一愣,抬頭望進德瑞安的雙眼之中,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承受不住德瑞安的眼神。
過於沉重。
他伸手一巴掌推開德瑞安的臉,掙扎著終於下了床,腳踩在地上,溫笛才有了實感。
這個在剛剛和他互換了溫度的男人依然是伽歌納馬戲團的團長,他戴著藍黑色的銀質面具,周身散發著陰沉、詭變又危險的氣息。
他低下頭,沒有回答德瑞安的話。
德瑞安靜靜地望著他,過了會兒站起身,走到溫笛面前。
嗓音很沉地說:“為了你,我決定下地獄,我這一生直至下地獄都將被烈火焚燒,但我願意試試,僅僅因為......我無法殺死你、哪怕是讓你疼痛。”
溫笛愣住,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伸手將人推開:“你在說什麼?你能不能別老是自己說自己的,我什麼都沒答應......”
德瑞安朝他走來,眼底沒有絲毫的退讓:“你不需要答應,你也沒法拒絕,這是代價。”
他走到溫笛面前,手扣住他的後頸,低頭用唇瓣輕輕磨蹭他的耳廓:
“我會對你好,會讓你什麼都不知道地快樂地活下去。”
“......?”
溫笛越來越懵了。
兩人距離逐漸拉近,就在這時,溫笛房間的門被砰地一下推開。
溫笛嚇一跳,抬頭望去,只見小丑出現在門外。
小丑妝容下的目光顯得暴戾陰沉,渾身散發著難以靠近的氣場:
“德瑞安,能告訴我你在幹什麼嗎?”
德瑞安神色淡定,朝著小丑望去:“你不是知道了才過來的嗎?”
小丑朝著兩人走近,看了眼唇上帶著傷口的溫笛,又看向嘴角有著明顯咬痕的德瑞安。
只覺得胸口情緒肆虐,讓他難以剋制。
他突兀地一笑,溢滿了諷刺之意,他一把拽過德瑞安的衣領,眼神似要殺人:“你確定嗎?我看你是一時荒唐才這麼做吧?”
“不是,我決定好了。”德瑞安冷淡地說。
兩人沒有把話說出來,卻心知肚明。
小丑用力撒手,推開德瑞安,忽然一把拽過溫笛,拉著人朝門外走去,嗓音冰冷:“從現在起,你不會再看見他。”
德瑞安下意識地要追上去,卻因為小丑的到來再次徘徊,頓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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