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許久,他撐起身子,起身回到房間。
另一邊,監控室裡坐著兩人。
德瑞安和小丑。
德瑞安看著螢幕裡的溫笛,摸了摸下巴,語氣似疼惜,又好似漫不經心的嘲笑:“真是可憐啊.....”
說著,起身離開了位置。
轉身之際,眼底陰沉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小丑則分外沉默,盯著已經無人的走廊,滿腦子依舊是溫笛跪在地上無助哭泣的模樣。
第二天,溫笛沒能起床,他發起了高燒,臉頰紅撲撲地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卡維爾作為團內的醫生替他診療,結束後得出結論是:體質太差,寒氣入體,又受到極大的刺激,一時半會兒燒是退不下來了。
溫笛薄薄一片躺在厚厚的被子裡,如果不是因為露著腦袋,根本看不出被子裡還躺著個人。
小丑坐在他身邊,喂他將藥喝下,棕色藥水順著溫笛嘴角留下,被他用紙巾擦去,又重複喂下。
即便在睡夢中,嚐到苦的藥汁,溫笛還是皺起了眉。
太瘦了,盯著溫笛的臉,這是小丑產生的唯一想法。
明明以前臉頰還是有點肉的,面龐也是粉粉的,看上去氣色很好,總在鎮子裡四處蹦跳,精力旺盛、沒有煩惱的模樣。
這才來了多久......
德瑞安依靠在他身後的門邊,語氣懶散:“照這個進度,大概不需要等到演出那天,鎮子就會出現第二具屍體吧。”
“你說,讓他們看見自己最疼愛的弟弟成為表演工具更讓他們痛苦,還是直接讓他們看見屍體更讓他們痛苦呢?”
小丑的手頓住,他微微側目,語氣冷淡:“不想活了嗎?德瑞安。”
德瑞安聞言,突兀一笑,隨後笑得像個瘋子,似聽到了什麼巨大的笑話一樣,隨後說:“我早就不想活了,你不是知道嗎?”
“希望你的心軟只是演的,別影響了我們最後的演出。”
說完,他離開了房間。
小丑眸色陰沉,他垂眸望著身下的人。
溫笛似在經受難忍的痛苦,眼尾又流出淚水,浸溼他的黑髮,乾涸的唇瓣微動,嘟囔出弱弱的聲音:
“哥......”
小丑擦拭他淚水的手一頓,眼底的掙扎翻江倒海。
他閉了閉眼,忍下所有的煎熬,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上溫笛的額頭,用著一副與平日完全不一樣的嗓音,低低道: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