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喻千惠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同時不忘了和前臺工作人員道一聲謝。
前臺的工作人員聽到她的“謝謝”,雖然很快反應過來和她說了“不客氣”,但神情卻有些許古怪。
喻千惠瞭然,方茴估計是個喜歡耍大牌的明星,她太客氣了,略微不符合人設,不過沒關係,系統沒有提示不符合人設就沒事,難道還不許人偶爾心情好的時候,遵循一下禮貌社交原則了?
喻千惠想到這裡時,人也已經進了大廳的水吧。
她沒有看選單,直接對著吧檯後的調酒師開口:
“隨便來點什麼,賬記在8888號房上——對了,我不想空腹喝酒,所以不要酒精,順便上點吃的,種類也隨便。”
隨便是讓人最捉摸不透的選項,但也是此刻對喻千惠來說最安全的選項。
她對方茴的喜好一無所知,萬一點到對方不喜歡的就不好了。
而點到不喜歡的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點到忌口的、會使方茴這具身體過敏的選項,那才是最糟糕的。
但選擇隨便,讓水吧工作人員看著上就不一樣了,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輕易推脫,將責任全部甩給工作人員——反正原身方茴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性子。
早晨的水吧沒什麼人,大家都去酒店的自助餐廳吃早飯,只有極少數想要一個較為私密的空間談事情的客人,會選擇在這裡落座。
喻千惠沒有事情要談,僅僅只是等人而已,所以她並沒有特意挑靠內的、安靜的卡座,而是隨便找了個座位,就直接坐了下來,開始等她的早飯。
喻千惠心想:“畢竟不吃飽,遇到事情沒有體力跑路啊。”
發現自己已經隱隱默認了自己馬上就會遇到需要跑路的事情,喻千惠不由莞爾。
不得不說,這個副本讓她想起了剛過副本時的自己,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去完成主線,甚至還有失敗的風險,自從她達到根源級別之後,普通副本對她的難度直線下降,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體驗了。
喻千惠的早餐很快被服務生端了上來,是三明治和燕麥可可。
三明治被切成兩個對稱的三角形,裡面夾著的蛋是溏心蛋,蛋液順著生菜和番茄片的紋理流出,微微有些凝固,鍍在烤的微焦的培根片邊緣,像是給它鑲了一層金邊,一看就十分好吃。
燕麥可可是熱騰騰的,上面打了奶泡拉了經典的天鵝花紋,撒了可可粉和燕麥碎,冒出的熱氣比三明治還明顯。
喻千惠端起盛著可可的馬克杯,比熱氣先飄過來的是可可醇厚的香味,她吹了吹氣,喝了一大口,然後滿足地眯起了眼。
但下一秒,她臉上的愜意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緊緊鎖住的眉,和幾乎同時與眉毛一起皺起的臉。
疼、好疼。
喻千惠幾乎是瞬間就出了汗,胃部痙攣著、抽搐著,火辣辣地疼。
就像是有人把一整條活蜈蚣塞進了她的胃裡,而此刻它正一邊遊走爬動,一邊在她胃囊中任何可以觸及的部位重重咬上一口。
喻千惠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情況——她中毒了。
而毒從哪裡來?
喻千惠的目光投向桌面,因為冷汗而模糊的視線,依然清晰的捕捉到了桌上的所有東西。
包括她剛剛喝過一口的熱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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