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說第九局運氣很好,還是說她會幫助他們的,都不是喻千惠許諾的空話,而是她發自內心的想法。
剛才,就在方汀說出那句話的剛才,一直桎梏著喻千惠的權柄瓶頸突然鬆動了。
她擁有的力量早就已經達到根源主人的級別,但就是有一道瓶頸卡在她的脖頸上,讓她無法抵達希望之路的終點。
她原本以為這是因為她拯救的人還不夠多,給旁人帶來的希望還不夠多,但當方汀開口的那一刻,喻千惠終於意識到,沉墜在深海中不曾升起的那輪希望太陽,是她自己。
作為箱女給旁人帶來死亡和痛苦的過往讓她無法和解,江停為了復活她而搶奪的那些屬於他人的機會,讓她感到心有負擔,就連對抗第四樂園這件事,帶給她的也不是率領玩家起義一般的熱血,而是對其他玩家因為她和第四樂園的紛爭而捲入其中的愧疚。
還有絕望海妖的饋贈、塞斯多忒的囑託、傑德的殉死之言……每一分每一毫都被喻千惠牢牢記著,也像巨石一樣牢牢壓在她頭頂,讓她不得升起。
這些微小的瑕疵如針一樣紮在她的心底,即便她表面上裝作一切都是過去,是可以用豁達的抹平的曾經,一切都沒什麼好在意的,但她真實的內心深處,依然會為此耿耿於懷。
道德感太高的人總是痛苦的。
而在剛才,方汀的話語讓喻千惠意識到了一件事——力量是不分善惡的。
“希望”這個詞被她所誕生的世界的文化,賦予了太多美好的矯飾,讓她潛意識覺得,如果不夠完美,做的不夠多,她就配不上這個詞,配不上這種力量。
一個裝睡的人是無法被叫醒的,一個自我桎梏的人是永遠沒法邁出最後一步的。
而希望就是希望,根源就是根源,她從擁有【星星之火】的那一刻起,希望就已經在她身體裡覺醒。
大到她要從樂園手中解放這個世界,小到她給進門談事情的方茴遞了一瓶水。
這都是希望的一部分。
一切對未來的期待、幸運的眷顧、好的跡象、值得信賴的人與物,都是希望。
希望不僅眷顧其他人,更會眷顧希望根源的擁有者,喻千惠知道自己一直隱隱因此感到負擔,但她此前從未想到這種可能——放棄的可能。
她恐懼力量對人的異化,即便此刻她沒有變成像愛麗絲和梵那樣的存在,她也會擔心自己未來會不會變成那樣。
但此刻的喻千惠意識到,她不必一直做希望的持炬手,她大可在一切結束之後,將希望的根源重新還於世界,然後自己重新歸於平凡的生活。
希望不會阻攔。
希望會希望她也有能擁有自己想要的未來。
而喻千惠之所以說第九局運氣好,是因為她成為“希望主人”的地點是在這裡,不是在第四樂園,也不是在她的老家世界。
因此,這片世界取代後兩者成為了她的“祖地”,而這裡的npc們,也從第四樂園捏造的、可以由樂園意志隨心銷燬的npc變成了她的“子民”。
一位神祗想要帶走她的子民,天經地義,無需任何額外的手段。
而帶走這個世界的npc後將他們安置在哪裡?
喻千惠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她打算把這個世界和她的老家世界拼在一起。
反正兩地文化風俗都一致,應當能適應良好。
況且這個世界已經接觸到了更高層次的力量,並有了第九局這樣成體系的機構和應對措施,也可以讓她的老家參考參考。
畢竟,有了她這個先驅者將世界屏障打通,此後這兩個世界,應該都會有新的根源者誕生。
。了見再說界世法末的技科展發只和要定註都,界世個哪是論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