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皮和霍家人出發的前一天,謝九給賀舟下了帖子。
謝家在長沙城裡的生意遍佈,自然有那麼一兩家酒樓茶肆。
他知道賀舟愛吃,自然是投其所好。
等賀舟到包間的時候才發現裡面不止有謝九,還有無老狗在。
他眉毛輕挑,大馬金刀的往那兒一坐:“傳聞無家與謝家在九門裡關係是數一數二的好,現在看來還真是。”
謝九斯文的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筆挺的西裝三件套穿在他身上到不像是商人了:“張先生不就是看中這一點才與謝某合作的嗎。”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賀舟沒有否認謝九的話,也不介意自己的心思被看穿,這種淺顯的伎倆要是不被對方發現,那他才要重新審視謝家九爺了。
“既然謝九爺說亮堂話我也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不知道今天特意下帖是為著什麼?”
這次回答他的是無老狗:“聽二爺說張先生對他家裡的一小片地圖殘片感興趣?”
“狗五爺說的是那張差點被偷的地圖殘片?”
“自然。”
“怎麼這麼說?”賀舟略帶疑惑,眼中露出一絲茫然。
“那張地圖殘片已經放在二爺家裡好幾年了,前段時間差點被陳皮監守自盜,那時二爺就曾向張先生打聽過。”
說到此處無老狗頓了頓,他原本是希望賀舟接話,但後者卻並沒有要搭腔的意思,於是只能自己接著說:“當時張先生看見那張地圖殘片似乎看出來了什麼。”
賀舟不在意的笑了笑:“長沙城裡九門的諸位都是這行當裡的翹楚,這麼一張地圖殘片能看出來什麼諸位難道不知道嗎?”
這時的無老狗倒是謙虛上了:“那自然比不過張家,佛爺的本事我們都是有目共睹。”
賀舟在聽見後半句的時候感覺太陽穴狠狠抽了抽,對於把他跟張啟山放在一個類比項十分不滿。
一直在旁邊喝茶的謝九忽然出聲:“張先生似乎對佛爺有很深的成見。”
賀舟頓時收回了所有笑容面無表情的看向他:“人的成見是一座大山,而他叫張啟山,所以他有兩座。”
饒是謝九和無老狗見過大世面,也差點沒忍住,臉上想笑、無語、隱忍各種表情變幻。
無老狗怕自己出聲就會笑出來,於是用眼神示意謝九接著問下去。
後者咳咳兩聲正色道:“張先生既然選擇了與謝某合作,想必是信得過在下的。既然如此還請不吝賜教。”
聽罷賀舟垂眸猶豫片刻,他眼底閃過掙扎的神色。
良久他終於是開了口:“算不上看出來了什麼,只是……”
他頓了頓才又道:“我之前在一張洪武年間的地圖上見過類似的地方,只是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關聯。”
這句話看似並未透露什麼訊息,卻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說罷賀舟略帶疑惑的抬頭看向兩人:“這事跟你們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謝九與無老狗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後者說道:“張先生應該也知道二爺夫人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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