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裡撈起來的手臂只在接觸空氣後短短幾秒間化為灰燼。
而一條極細的蛇似乎是從手臂的骨骼中鑽出來的一般。
它張著蛇口直直飛射向那夥計的脖子,獠牙下一瞬就刺破了頸動脈。
下一秒賀舟飛出去的匕首就將還未來得及纏上夥計脖子的蛇身削成兩段。
而此時那個被咬的夥計從脖頸處開始,蠱毒已經順著血管入侵了大腦。
賀舟甚至還沒來得及趕過去檢視情況,人就已經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呼吸。
二月紅上一秒還在震驚變故來的如此之快,下一秒就看見了夥計屍體身上熟悉的黑色紋路。
毒發如此之快的東西,他之前也見過一次。
視線落在走過去檢視屍體的賀舟身上,他的肩膀上正趴著一條黑色金眸的小蛇。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自脊骨升起,就連當初張啟山中毒的時候他都不曾這樣直觀的感受到這種毒素的恐怖之處。
賀舟嘆了口氣,將獠牙還嵌在死去夥計脖子上的蛇拿了下來湊近端詳著。
這條蛇還不足他小指寬,看上去完全是幼年體型。
下一秒,一直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蛇突然張口,把那半隻被賀舟拿在手裡的幼蛇吞入腹中。
賀舟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臉色一黑,很想把身上這東西套成蝴蝶結扔回罐子裡。
無老狗沒有見過之前張啟山遭罪的時候,看上去比二月紅自然很多。
他往賀舟的方向走了兩步問道:“這是什麼毒這麼厲害?”
賀舟看了張小蛇一眼,示意他來解釋。
後者會意開口道:“之前只是猜測,直到看見那條從手臂裡鑽出來的蛇才確定。
這些都是苗人的東西,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將幼蟲種入身體,讓它們寄生在人體內。
等時機成熟就將被寄生的位置摘下來,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密封就可以使裡面的東西陷入假死狀態。
在古代這種東西只需要一隻就能滅一個部落,或者村子。
是當做戰爭兵器被培養的。”
賀舟聽著張小蛇的解釋,雖然面上並無任何變化,但心裡的波濤卻不比其他人小:‘還有這事兒呢?’
他十分慶幸,原本剛剛讓張小蛇站出來解釋是抱著不想自己編故事的心態。
沒想到對方的回答比他想的還要好。
不管張小蛇是真的知道還是隨口編來糊弄九門的人的,這套說辭都相當合情理。
“原來如此。”無老狗說道:“這位張先生居然知道這種隱秘。”
張小蛇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一聲奇怪的類似哨響的聲音從他嘴裡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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