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安靜了半秒鐘，才有聲音響起：“賀舟，是我。”
還沒有開始運轉的大腦在聽見這個聲音之後進行了重啟，隨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白上還有熬夜殘留的紅血絲：“無邪？”
“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
聽筒裡的聲音有些失真，難以有效的辨別說話的人到底是什麼情緒。
但即便如此，賀舟還是聽見了那一聲若有似無的氣聲，好像是對面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噴在了話筒上導致的。
他揉了揉眉心，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臥室裡的掛鐘，七點四十三，距離他設定的八點的鬧鐘也沒幾分鐘了：“沒事，我也要起來了，有事嗎？”
其實賀舟想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但話到嘴邊又感覺開口就這麼問實在是過於明目張膽的質疑無邪的能力，其實現在無邪已經基本不需要他操什麼心了，所以他才換了個問法。
“沒什麼事。”無邪說道：“我昨天找張海碦要了你臨時的號碼……”
他語氣中滿是猶豫：“你受傷了嗎？”
賀舟下意識就想說沒有，但想了想張海碦那大漏勺，加上京城那邊的兩位大爺，說沒有的話分分鐘就會被拆穿。
“還好，有點傷，但是不嚴重。”
“嗯……”那邊再次陷入了短暫調查沉默，秒針在掛鐘上撥動了十次，無邪才又開口：“我決定加快計劃，大概在你回來的時候，就會把古潼京的地圖交給梁灣。”
賀舟眉頭皺起：“會不會太快了。”
他記得無邪之前光是佈局就花了兩年的時間，隨後用一年來收網。
而現在距離張啟靈進入青銅門一共都還不到三年的時間，即便這次有他刻意加快資訊透露給無邪的速度，好像也有點太快了。
但無邪的聲音卻很篤定：“我已經在安排了，放心吧。”
這件事賀舟覺得自己除了前期把訊息提前透露之外，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忙。
所以，既然無邪已經決定了，他能做的也只有支援：“好吧，你看著辦。”
話音未落，賀舟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但是無邪，我們的時間其實很充裕，千萬不要為了速度而失去穩定好嗎？”
他不知道無邪為什麼要加快程序，但他還是擔心事情出現意外情況，導致他這邊的進度也受到影響。
“我知道。”那邊停頓了一下：“你放心。”
賀舟掀開被子踩在拖鞋上：“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這邊的事情最近都不怎麼著急。”
這次無邪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聽筒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賀舟站在衛生間的洗漱臺前看著鏡子裡的人，眉頭緊蹙，他總覺得無邪這次打電話的反應不太對勁：“無邪？”
“我會處理好的。”那邊的聲音有些小聲，不知道是不是手機拿遠了還是訊號不好：“先掛了。”
直到電話聽筒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賀舟站在洗漱臺前仍舊沒有動作。
‘怎麼回事？’他實在是有點轉不過了。
腦子裡飛速想了想自己的人脈，最終在手機裡輸入了胖子的電話號碼，他沒有打過去，怕無邪跟胖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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