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天張海碦在大早會上已經下了封鎖令,但那只是‘禮貌提醒’外面來的這些人不要隨意在海外張家總部走動。
但大早會這種重要的集會張海碦還是讓人通知了他們,畢竟唱戲總需要有來有往才行。
賀舟四平八穩的坐在主座上,雖然昨天跟張海碦大概對了一下進度,但是他沒有問太多細節。
比如有哪些人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有哪些人選擇堅持到底。
他原本還在想張海碦打算怎麼開口來著,結果都不需要張海碦開這個頭,廳堂內就有人跳出來了。
只不過這次跳出來的人並不是前兩天咋咋呼呼的那人,那位仁兄已經被張海碦給關小黑屋了,賀舟覺得他大概這輩子也沒機會再來這裡吵吵了。
“張海碦!你這是打算明目張膽的混淆張家血脈嗎!”
他怒目站起來,指著賀舟:“連張海樓這種人都算不上的東西,在我們面前就登堂入室了,我看你不是想要振興張家,而是想要把張家變成自己的所有物吧!”
這話說的極重,話音落下廳堂內頓時陷入短暫的寂靜中。
張海樓:“……?”
賀舟像是絲毫沒看氣氛的能力一樣語氣中帶著笑意看向張海樓:“他罵你不是人。”
後者一秒鐘接收到訊號,轉動身體直直看著對方,看上去傷的很重,但聲音中氣十足:“什麼叫‘連張海樓這種,人都算不上的東西?’
會不會說話?九年義務教育是不是把你漏了?”
“是啊。”賀舟跟著附和道:“條件再辛苦也不能苦了孩子啊,報個掃盲班吧。現在文盲出行都困難吶。”
他說著轉頭看向張海碦:“怪不得聽不懂好賴話哈。”
站在中間的人差點氣的吐血,差點忘了最開始說的什麼話,不明白自己明明罵的賀舟,怎麼就成了罵張海樓了。
張口想要反駁,卻一時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加上看著主位上眼含戲謔笑意的兩個人更是怒從心中起。
但沒有惡向膽邊生,主要是張家多年的教育讓他就算真的憤怒,理性也會優先於所有。
賀舟看著站在廳堂內中間臉色變幻的人,心道果然張家沒幾個蠢貨,之前上躥下跳的那個估計也是被看中推出來的出頭鳥,剩下的沒有那麼好處理。
那人很快就調整了情緒,目光掃視了廳堂內的所有人,主要看過那些跟他一樣屬於外面來的人,半晌才繼續說道:“諸位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他冷哼幾聲:“你們現在沉默是覺得自己能謀而後動嗎?呵呵,可笑,等這個人隨隨便便就成了張家人,等張家成為張海碦的一言堂,諸位覺得在座的誰能逃過清算?”
他這話說的誅心,雖然大部分猜測都對了,但賀舟覺得張海碦還真沒想過把海外張家,乃至整個張家變成他的一言堂。
賀舟的拇指指腹在食指的第二個指節上輕微摩挲著,他看了這幾天,也算是大概明白了張海碦當初為什麼希望把這群人留下來了。
雖然看上去這群人確實很自負,對外家的人嗤之以鼻,但是張家常年教出來的結果仍舊不容小覷。
加上張家最看重的血脈問題,倒也確實不能怪張海碦對此事優柔寡斷。
這人的話音落下,廳堂內再次落針可聞。
下面的人都有意無意的將眼神放在張海碦或者旁邊賀舟的身上,但兩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好像下面吵架的內容沒聽進去一樣。








